“当然。”老夫人欢欢喜喜地笑着,“去把二房,三房的都叫过来,都在这里吃吧。”
“回老夫人。”秋桃是一直都在的,所以这时候便是道,“元哥儿昨夜闹觉,夫人今日不能抽开身过来了。三房大娘子今儿请了大夫针灸,估摸着等一会儿也该到了。”
“呦,元哥儿没事吧?”老夫人一听元哥儿前一天闹觉便是连忙问怎么回事,“是晚上铭飞回来的迟了么?”
“没有啊。”秋桃回话,“昨夜睡到半夜便听见元哥儿啼哭不止,便是连忙抱起来,便是抱着睡了一夜,早上起来,还有点贪睡,夫人便想着不要过来添麻烦了,在屋里好好养一养吧。”
说着话的时候,见那宁云香的脸色有些不好,怎奈的王氏说了句,“小孩子最是细致,好好在屋里养一养吧。”
“对,她做得对。”老夫人也是点点头,转而对顾铭阳和宁云香道,“他们没空咱们自己吃,到了晚上都回来了在为你们接风洗尘。”
“谢谢祖母了。”顾铭阳说着,示意宁云香上前去扶王氏,自己则是上前去扶住老夫人,“祖母现如今吃的可好?”
“好,都好,你们不要记挂,我这把老骨头还堪用,你们把冬雪秋风放我这里,我帮你们看着。”
他们听到老夫人这般说哪里敢说什么,只是宁云香笑道,“这两个孩子被夫君惯坏了,在哪里都是皮猴子一般,扰了祖母的清闲可就不好了。”
她自己辛辛苦苦带大的孩子断然是不愿意让别人带去养的,不说别的,即便是她自己也觉得这孩子在外面总不如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安全。
老夫人闻言便是笑笑,“那倒是,铭阳小时候那是最淘气的,上树挨打也不是一回两回了。有一次他从树上掉下来,可把他娘心疼坏了,守着他几日不合眼,一在我这里坐着就哭,说自己没照顾好孩子。孩子们呀,哪个不是娘的心头肉,哪一个不是捧在手心里的。”
老夫人说这的时候,顾铭阳的背僵硬了片刻,随即便是放松下来。王氏只是笑了笑,心里默默的叹了口气,总归不是自己的孩子,即便是当成自己的养了那么大,到现在也是心里与自己不亲的。
“呵呵呵呵。”宁云香没忍住笑出了声,这才连忙解释,“怪不得,我家两个孩子现在就爱爬树,我还想着这是怎么回事呢。没成想倒是随根儿了。”
“你说的没错。”老夫人笑着打趣,“我之前也说这铭阳像谁,那还不是像他爹么,一个样的。”
说话间已走进摆了席面的小厅里,一家人按次坐下,张氏这时候也带着顾铭慧和顾铭静来了。
“母亲,大嫂。”张氏进来便瞧见宁云香,笑了笑走上前拉她的手道,“这便是阳哥儿的娘子吧?长得真俊呐。”
宁云香连忙行礼,“三婶,听说您身上不爽,怎么还过来,在屋里歇着岂不是好。”
“我是老毛病了,免不了头疼脑热的,慧儿便帮我找了大夫来针灸。”张氏说着,上前服侍老夫人坐下。
“瞧婶娘气色不错,我倒是也有这方面的问题,不然您帮我介绍一下,我找他看看,若是可以也让他帮我行几针。”宁云香听张氏说完便是连忙问道。
只是顾铭慧脸色变了变,就见张氏问她,“慧姐儿,这大夫是哪里人啊?我都没有怎么问,瞧着并不似之前请的。”
“是偶然寻到的一位名医,若是大嫂有什么问题,下一次来家里了,我叫人告诉您一声。”顾铭慧笑说着,这话传到宁云香的耳朵里却是咒人的,便是当即就变了脸色,“算了,我也没有什么要紧的。”
王氏闻言便是对顾铭慧道,“慧姐儿,外面席面你去看看妥帖不妥帖。”
顾铭慧知道婶娘为她解围,便是连忙应道,“好,那我先去了。”
说着便是转身往外面走去。
宁云香服侍王氏坐下来,老夫人便是让他们都各自落座,这会儿便是也齐备了。
秋桃在外侯着,见顾铭慧出来,便让她先去廊下歇息片刻,不多一会便是上菜,她便也跟着进去了。
秋桃回到院里的时候,沈茜樰正逗着元哥儿玩儿,这会儿她走过去,给沈茜樰行了个礼,便道,“夫人,您今日亏得没去,那阵仗,把我都搞得紧张了。”
“怎么?”沈茜樰并未听说过关于这宁云香的流言蜚语,毕竟也是太远了,没有办法也是。
“我瞧着那宁大娘子是个聪慧有余的人,说句僭越的话,她便是王大娘子和张大娘子两个人堆在一起都是斗不过的。”秋桃低声与沈茜樰道,便将席面上的事都说了一遍,“我先来去迎他们回府,估摸着是瞧见没什么人迎她便是不高兴,后来又是没有去王大娘子那里,先去了老夫人初。这本也没什么,却是在那里也未曾见到您和张大娘子便是脸色不好了,觉得自己被怠慢了。都说了张大娘子是因为要针灸所以去的迟了,席间还问慧小姐要那大夫的名姓儿呢,说是自己也有隐疾,要找大夫调养。”
“这有什么的。”沈茜樰本不是那种多管闲事的性格,这么听秋桃说便也没觉得什么,只是隐隐觉得这宁云香似乎真的不是好惹的主。
秋桃见沈茜樰无动于衷便是道,“不是我多嘴,那宁大娘子,您还是多留心吧。”
正是说着,顾铭阳他们带来的妈妈竟亲自上门了,说是送些小孩子用的平安药膏,还专程看了看玩耍的元哥儿,行礼问安,“夫人,我们大娘子听说元少爷身体欠安,便让我送来些调配好的平安药膏,贴几贴就会好。”
“好。正是没法子呢,这可是赶巧了。你回去回你们大娘子,等元哥儿好些了我定去瞧她。”沈茜樰示意秋桃,给那妈妈看赏。
不多时,那妈妈拿着赏给她的一支簪子便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