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表示怀疑。
密宗没有这么的建筑,商周文明离西藏这么远,显然很不可能传到密宗。
这里全是具有象征形态的符号和枝叶。
“就算是密宗。”我瑟瑟缩缩地说。“这么贸然进去,也不太好吧?”
云幕霆嘴角勾起一抹笑:“得都得罪了,还怕什么。”
“而且我们还不拿他们什么东西。”
可我却还是害怕,如果这里真藏有密宗什么见不得的秘密,密宗恐怕不会放过我们。
“走。”云幕霆二话不说就拖着我。“我是冥王,有我罩着你,怕什么。密宗那帮小兔崽子敢对你怎样。”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快走。”
“可是!”我竭尽全力地挣开了他的手。“既然你是冥王,那你和佛界的关系就更得维护了啊!”
“没有他们,你办不成事啊!”我几乎是嘶吼道。
云幕霆停了下来,另一只拽着我的手却不松开。“这倒是是个问题。”
“对啊。”我呼吸着道。“所以你好好考虑一下吧。”
云幕霆拉着我来到了那条红线的最全边,双手托着下巴沉思着,应该是觉得到手的熟鸭子不能就这样飞了。
前面有一道雕刻得很逼真的青铜,叶子,脉络,锯齿,都清晰可见,就好像是铜水倒进模具中铸融一样,古人有这样的工艺吗?
“可是就这么回去….真是不甘心啊….”他沉思着道,“我….”
“话说回来。”我挣脱了他的手。“你为什么非要进去?”
当初你闭着眼我和法随都在观望的时候,都发生了什么?
这是我想问,但一直没问出口的问题。
“我在里面,看到了东西。”
“佛家的转魂幡。”
转魂幡….似乎是密宗工具的一种….那种五颜六色,藏家常见的工具,据说有让亡灵转世和避免人被邪灵入侵的功效。几乎有钱的藏民,家家都有一套。
我情不自禁用手张望了他一把:“幻体?”
他避开了我的手;“不是,是实体。我看到一个楼梯上,飘着一个彩色的转魂幡。”
然后呢….这也不能说明什么啊…..
“我确定是在这里的。”他深深吸了口气,摸了摸头发。“我看到我的灵魂,往这个转魂幡里钻。”
“被钻了,就再也出不来了。”他语气缓和,声音冰冷地说。
意思是他看到他的灵魂被佛家的法器捉住不得开身吗?这也不能说明什么,也许此事还有商量的余地。
“如果真是这样也就算了。”他讽刺地拧了下嘴角。“我看到一个人还在往幡上束缚法力,以便更加束缚住我的灵魂。”
“然后我就不相信啊….我和佛家可是盟友,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大声喊:我是云幕霆,快放开我!结果….那个黄巾大力士反把我叉出去了….”他抚摸着手上那块伤疤,讽刺地笑笑。
“结果景象一闪而过….我看到了一群人在祭祀,戴着青铜面具,是血祭,一个大长老模样的人割开奴隶的喉咙,倒入棺材中….我看到那个棺材躺着的人…是我,好玩吧?”
“嗯…..这也不能说明什么,说不定是幻觉,或者你误会了。”
“你不懂。”他继续讽刺地微笑。“那种仪式我见过,是让人灵魂不得以超生的。”
奇怪了….我支着下巴,奴隶时代你没转世是吧?你还在冥界对吧?那个棺材里躺着的人….碰巧和你长得一模一样?
“你说。”他露出了不明含义的一丝微笑。“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你真确定是你的灵魂?那个转魂幡的。”我定定地看着,不知为何有一丝冷汗直冒。
“确定啊。”他讽刺地微笑,玩弄着自己手上的那一块伤疤。“那块灵魂还对我喊救我,救我呢!可惜被伞盖住了。”
“嗯….”
“当时好强烈的悸动。”他站起来。“记忆一下子就想起来了。我终于想起来我为什么要把稚子带这里来了。”
一听到稚子我饶有兴趣。
“你还记得她?”
我还以为你把这个小丫头忘了呢。
他不理我,继续讲:“稚子….是当时名册莫名其妙出现的一个名字。我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日本不归我管啊。”
“然后我就把她带过来了。”他继续笑。“谁知轮回道也找不到她的位置。她这个人完全是凭空多出来的。”
然后你就把她放置不管了?任由我们的稚子小同学在冥府健康成长?
“我身为冥王当然不允许这种事发生了,空下来的时候就到处查….终于….发现她是神仙家的人….”
“哦。”那名册多出来,算是六界工作的失误了?
“按理来说她本该回神界的。”他尴尬地笑笑。“名字却出现在了凡人上,我也没在意,就搁着了。”
那也可以解释河鬼为什么非让我带上她了,她前世是神啊,多一个人就多一个战斗力,她能如此强大并不是天赋异禀,而是,前世的修为。
云幕霆闭上眼睛,表示他回忆得很累。
我能感觉到断片在他脑袋里游走。
魂魄还是断裂的,但力量,筋脉都比之前好多了。
“所以你要坚持下来?你为什么确定你的灵魂一定在这里啊?”
“我一开始也是没那么确认的。”他睁开眼来,戳了戳鼻子,“但当时我从幻境脱身的时候,一下子就感觉到了,这个殉葬坑有和我有关的东西。”
所以你就坚持要破风水?对法随大打出手?我能理解你灵魂被囚禁这么久的愤怒,可是我还是莫名其妙,这和观世音就扯得上什么关系?
为什么观世音一定就更改了你的命运?
他闭着眼睛,看起来也不想提。我乖乖地闭了嘴,里面有我不知道的内情。冥界和观世音的关系也一向很微妙。
“你还好么。”我靠近一步。“回忆这些还是这么累吗。”
“对啊。”他闭着眼说。“灵魂不全。”
其实我觉得最说不过去的是,你为什么会来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