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现在怎么会听他这么一个说法,当然是哄堂大笑,里面自有人笑着道,“瞧见了么,这就是忠武侯府,瞧见他们的嘴脸了么?出了事还不给解决,这就是他们当官的。”
说话间,这些人都是听了鼓舞一般,便是往里面挤进去。
外面看热闹的现在觉得真是好玩,也是不管不顾的往里面挤,似乎进去了就有好看的了。
顾铭飞眼疾手快,将地上的老大拉起来,朝着老三叫了一声,“三叔,后退。”
本想着不要用威势压人,现在倒好了,不是他们要压人,而是现在他们被刁民逼得无路可退。
顾二娘和张仲良早就在院子里面跪的腿麻了,眼看着这些人闯进来,自己是站也站不起来,当即便是被围过来的人给撞了个七荤八素。
这些人还是好的,没有将她踩死,自知他们两口子死了那后果就不一样了。
顾二娘哀嚎一声,“哎呦。”
可是很快这个声音就被声讨声给淹没,现在没人来找他们夫妻俩的不是了,所有的矛头都对准了忠武侯府那一块肉。
顾铭飞拉着老大往后退了数步,眼看就到了墙根底下。
那些人似乎是被现在这样的气氛给感染了,当即便是也兴奋起来,也不知道要干嘛,就是要将这一家人逼到绝境一般。
更有人已经不知怎么的伸出手来,似乎要打。
顾铭飞尚且不惧怕,毕竟是从伍之人,他当即便是站直,立在老大和老三面前,“你们是要打架了么?”
可是此时谁会听他的,已经扑到眼前。
顾铭飞一个格挡,顺势见出手这个人往后一推。
老大却是没有防备,当即便有人朝他挥过来拳头。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突然有人扫开跃跃欲试的人们走了进来。
紧接着,便是陆陆续续有带刀的侍卫将蛮横的要打要杀的人按住。
老大本来还在害怕,见来人正是他们府中的侍卫,这才松了一口气。
被侍卫们分开,便见分开的一条窄道上,沈茜樰闲庭信步,不慌不忙的走进来,目光有些冷漠得看着现在瞠目结舌望着她的一群人。
他清了清嗓子,“各位虽然是苦主,你们也不能这么对待我们忠武侯府的人对不对?顾二娘和张仲良,都拉起来吧。”
她用了这样的称呼,便是已经和顾二娘夫妇划清了界限,听着称呼便是已经不视他们做长辈了。
“你们说,他们跪着就跪着吧,还让你们践踏,实在是不应该。”她的声音不高不低,却是很有威慑力。现在即便是她的声音没有威慑力,这一群带刀的侍卫站在这里,足够能把人吓得一哆嗦。
听她这么说,众人将被推搡得七荤八素的顾二娘两口子拉起来。张仲良倒是聪明,早早的就抱住了头,现在看着身上有些尘土,却似乎没有伤到别的地方。
那苦主见这进来的女人似乎来者不善的样子,又带了这么多人,便是走上前来问她,“你能管事儿吗?你带这些人来此地,是要拿你们忠武侯府的势力来要挟,欺压我们吗?”
沈茜樰闻言,笑看着眼前这个五十来岁的老头,她勾唇,“如果要拿我们忠武侯府的势力来欺压你们的话,我怎么会带自家的人来,我直接去报官说你们寻衅闹事,我想京都府尹,也不可能放着不管,我既然带了我们府中的人来。便是想要好商好议。”
她语气柔和,却丝毫没有一点礼让之意,每一句话都让人感觉到满满的压迫,她瞳孔萎缩,“刚才我家夫君倒是没有带人来,你们自己做的什么事你们自己心里不清楚吗?若是我稍微来的晚一点,我家的人估计就会被你们踩扁了。”
那苦主这时候已然被沈茜樰的话说的有点不知所措,却见他也并不是那不善言辞的人,当即便道,“那你带这么多人来,还不是仗着人多势众?”
沈茜樰闻言便笑得掩住了唇,“好一句人多势众。方才是谁仗着人多势众?都不是我们官大压你们一头,都是你们自己人多就以为了不起,要踩我们一脚了。所以我带这些人来也不是为了给大家施加压力,也不是为了让你们屈服。只是为了保证我们各方的安全,所以你们也自己量力而行,不要觉得我们忠武侯府是真的就没人了,由着你们欺负。”
“你这是什么话?我们什么时候欺负你们了?明明是你们忠武侯府欺负我们。”那苦主一时无话,却是一个被侍卫压着的人当即就反驳了一句。
沈茜樰此时一人对战这么多人,却也丝毫没有惧色,笑着道,“各位红口白牙的说话要讲证据啊,我不说别的,只是刚才我进来之前你们差点把我们忠武侯府的人给踩扁了,如果这样的事发生了,我觉得我们家不会就此放过你们,毕竟人都是一样的,不管是你们贫穷人家,还是我们这样的人家,对于人,对于生命我们都是一样的尊重和敬畏。不是说你们觉得我们是怎么样的,我们就是怎么样。你们觉得我们为富不仁,你们觉得自己贫穷,就应该在这里找我们的由头闹事。”
她看向顾铭飞,见他并没有受伤,这才又继续说,“我们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也有家庭生活,不是说你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这位小娘子的话倒是说的句句在理,可是你说话就说话,怎么还心口不一呢?”在外面看热闹的人中不乏有看得透彻的。
顾二娘这时候也是缓过来了,一听这话,当即就啐了一口,“我呸,你们刚才怎么作贱我的?我都说了我没钱,我好好的开铺子,要不是被他们害了,我现在好好的做我的生意。”
她到现在还觉得是别人对不住她,丝毫没有悔过之意。
外面的人此时哪里会在乎她说什么,她是这街坊四邻都知道的泼皮破落户,别人这时候都是看她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