腾龙殿上,赵涵高高坐在龙椅之上,刚才御史台弹劾忠武侯府的事闹得此时大殿上沸沸扬扬。
“臣以为,那件事本是忠武侯府的私事,陛下不用在意。”白将军拱手走出来。
现在元将军不在,白将军便是朝中最有实力的将军,他说话自然也是很有一番说服力的。
话音刚落,不等赵涵点头,林尚书便站出来,“臣以为,民生既是天下事,若是民心有损,即便是再好的理政才能也是空谈。臣以为,现在忠武侯府的事已经影响到了民生问题,不能随意了结。臣请陛下,准许京都府尹介入,将京都城中万千女子毁容之事办理清楚。”
高御史闻言连忙拱手站出来,“林尚书所言极是。”
白将军闻言便是继续道,“高御史此言差矣。虽然关系到国计民生,但是忠武侯府对此似乎并不知情,若非如此也不会闹京都人尽皆知。”
白将军的话才说完,林尚书身后便又有一人站出来,不是别人,正是姚侍郎,“回禀陛下,我觉得并不是这样,即便是不知道也有失察之罪。”
“对,忠武侯府在此事上难辞其咎。我赞同高御史的说法。”林尚书一本正经的回避了问题所在。
赵宣才将洪灾的事办的漂亮回到京都,此时已然不是原先的人微言轻,只能靠着自己的小性子来谋求一些存在感,他似笑非笑的看向赵易,“二哥,这件事你怎么看?”
赵易并没有想到现在这场讨论还能牵扯到他的身上。只是现在赵宣势头正盛,便是笑了笑,“我觉得这就是忠武侯府的事情。他自己看着办就好。我相信,伤了脸的人,他们一定会给一个妥善的安置。”
“那可未必。据御史台参奏,这次伤了脸的人数,有上万人之多。如此庞大的数目也不是一个忠武侯府能够平息了的,这已经是关系到民生安定的大事,不能由他一个人决定。这么多的受害者,也更不是一个小小的忠武侯府就能摆平的事情。从开胭脂铺子起的那一天。官府上下无人能辞其咎。京都官员,上下管理不到。才让这样有害的东西流入市场。从根源上讲,就是官府的纠察力度不够,到现在为止,没有爆出的事情未必就都是相安无事的,但是爆出来的事情却已经是酿成大祸。”
“那你觉得如何办为好?”赵涵动了动嘴角,脸上并没有丝毫的表情可言。
“为了相安无事,天下太平,爆出事情来以后,就让一家人去顶罪,这似乎也不太符合道理。要我看来,京都上下没有一个官员能辞其咎。如果要查,就从上至下,将这件事查个水落石出。若是只让忠武侯府顶罪,这也是不能的。”
白将军听他这么一说。心里也是瞬间冷静下来,抱拳在前,“回禀陛下,三殿下说得有道理。臣附议。”
林尚书听闻这一通分席,脸色难看,却并没有说什么,只是一拱手,“回禀陛下,臣有异议。”
“你有什么事尽管说来。”赵涵素来仰仗林尚书,这会儿也是不会拒绝他的分析。
“臣以为,为官者就要先正其行,从一开始就应该给自己下一个命令,规矩行事。官府固然是有查清此事的责任,但是最大的责任还是忠武侯府。如若忠武侯府从一开始,就没有开立这个铺子,也就不会有现在这样的事情发生。官员开设铺子本来就是明令禁止的。此时还闹出如此轩然大波。忠武侯府,第一个难辞其咎。”
顾铭飞站出来,“臣有失察之罪。请陛下严查。只是姑母已经嫁为人妇二十余年,现在已是张家妇,他所做的一切似乎与娘家并无干系。此次事件,还照样安在忠武侯府的名字底下。似乎也有失公允。”
本来老大老三在下面站着都开始流汗了,这么大的罪名让他们忠武侯府背负,那可是会抬不起头来的。
见顾铭飞出来辩白,二人连忙站出来,也是连忙走出来拱手,“请陛下明察,若非闹到京都府衙,我等俱不知情。”
“回陛下,忠武侯府纵然有失察之罪。那也是外嫁女的私事。张家在此事上面,关系重大。还望陛下明察。”白将军此时也是连忙站出来。
御史台听闻这样的分析,也是无从辩驳,便是鸦雀无声了。
赵涵见此,便是扫视了一下殿上,问,“既然如此,众臣工还有何异议?”
林尚书再次站出来,“臣认为,此件事情关系重大。还需要从长计议。”
“若要彻查此事,必将惊动整个京都。为了民心安定,还请陛下三思。此件事情关系重大。”白将军站出来为此事鸣不平。
“若不详加查问,恐怕有失公允。还请陛下圣心独裁。”林尚书拱手将问题抛给了上面的皇帝。
只见赵涵冷冷一声,“林尚书最为能干,从来都是朕的左膀右臂,此时为何要让朕圣心独裁?众臣工在此商议,无非是要想出一个万全之策,既不让民心相悖,也不能寒了忠武侯府一门的心。”
听闻此言,林尚书脸色微变,只是此时赵易突然站出来,“儿臣以为此事还是从长计议为好。既然要查,就要查个水落石出,到底是谁的责任,都要一一落实。”
赵宣闻言便是一笑,“二哥此言差矣是。此件事情若是一一查实,怕会牵连到更多。要我来看,这件事就在张家为止,便是最好的解决方案。忠武侯府尚有连带责任,出钱出力为女子们找合适的大夫配药,尽量让他们恢复如初。这才是民众想要的解决方式,而不是一味的攀咬,造成人心惶惶,更是让人无法正常生活。”
“可是不查,怎么就知道责任到底在谁的身上?”赵易一副义正言辞的嘴脸,他冷冷地看着赵宣,似乎是想从他身上看到包庇罪行的破绽。
只是他咄咄逼人,赵宣也不是软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