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院子里和顾二娘争执的时候,院子里的丫鬟们早就耳报神一样的跑去了各个院子里,去通风报信了。
老大和老三当即便是请了假不去上朝,往后院儿来了,张氏和王氏自然也是跟着的。
宁云香从二房院中出来,就见王氏往外面走,瞧着她风风火火离开的样子,心里犯嘀咕,这是吹的什么风?竟是这么早便出门了。
瞧着王氏渐行渐远,她走到大房院门口,问在门口玩耍的小丫鬟,“母亲那是做什么去了?”
“听说是二姑太太回来了,在老夫人那,大娘子便去了。”小丫鬟懵懵懂懂地说着,便是往外面走去。
想来是没错的,若是这顾二娘没有回来,这府中也不会有这么大的动静。她都来了忠武侯府一两个月了,从未见王氏早起过,也不曾早早的出门,都是吃过饭才带着孩子们去外面玩耍,也都是早早的就回去了。却见她这般火急火燎的离开,多半那丫鬟说的没错了。
宁云香见此,便是跟了上去,走到半路,还是决定让沈茜樰一起去。
想了想便是折回去走到,二房院中。
秋桃见她去而复返,好奇的打量她,“宁大娘子还有什么事吗?我马上就给您派厨房的人过去。您回去等着就好了。”
“快去叫你们夫人,就我有事要与她说。”宁云香说着,便是先走到游廊下坐着,她得好好盘算盘算这其中得事宜。
秋桃见此,提起裙子进了屋里,沈茜樰此时正在吃饭,见她进来便是问,“怎么了?不是要去大哥院子里安排厨工么?”
“宁大娘子又回来了。”秋桃说着,便是朝外面看了看。
“怎么了?还有未尽之事么?”沈茜樰不以为然,以为她是又想到要从这里要什么回去了,先是一愣,然后问秋桃,“你可听出宁大娘子是什么意思?”
“我也看不出他是什么意思,就是火急火燎的过来了。”秋桃说着,为她添了半碗粥。
“凡事总有个缘由,总不可能说是无缘无故,没有因由就前来的。”沈茜樰慢条斯理的尝了一口热粥,“行了,你也别在我这了,先去安排小厨房的事去吧。”
他才说着话,宁云香已经等不及从外面进来,火急火燎的对沈茜樰道,“弟媳妇呀,你快点吧,你再不走我们就赶不上好戏了。”
“这倒是有什么事儿,还赶不上?”沈茜樰见她去而复返,心里也是纳闷。
“刚才我回去的路上听说二姑母一大清早的就来了。”宁云香按捺不住八卦的心思,颇有些跃跃欲试的样子。
“他来做什么?”沈茜樰估摸着她是因为昨天在胭脂铺子的事,这会儿是过来找事来了。
宁云香满心都是去看戏,哪里还想那些,她过来叫沈茜樰无非也是因为她怕自己去了被王氏说一通。
“我也不知道啊,我刚才一出门就碰见母亲往祖母院子里去了,我估摸着是有什么事情,所以就赶紧过来找你,你却在这里吃饭。”宁云香颇有些抱怨,就怕去的迟了看不上好戏,“我们先走吧,等忙完了再吃饭也不迟。”
沈茜樰才端起碗来,就听宁云香这么说,便是直接又放下了碗,站起来对宁云香道,“嫂子,那我们先去吧。”
秋桃本来也想去凑热闹,还有事在身,想了想便不去凑热闹了。
姜黄听说有这档子事儿,连忙跟上,毕竟他对这事很是上心。
老夫人院中,顾二娘叫的累了,便对安妈妈道,“去帮我倒杯茶来。我倒要与母亲仔细分明。”
说话间老大便走进来,接上她的话,“你倒是要怎么分呢?”
老大的话音未落,老三便跟着鱼贯而入。
老三身后又跟着王世和张氏一行便站了一整个屋子。
“你们这是倾巢出动啊?”顾二娘坐着没动,冷笑一声,“原来你们对我如此重视,即便是有事都要一家人集体出动。”
老大撩袍坐下来,目光不善地看向顾二娘,“我们不是对你重视,是必须要撵你离开。”
“大哥,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你总是让我离开,我好歹也是这府中的姑奶奶,不至于吧?”
一家人落座,王氏看了看老大。就听老大厉声道,“你也配自称是姑奶奶,你看看你的所作所为把家里祸害成什么样子了?现在你又搞祸害人的东西。你是觉得忠武侯府被你祸害的还不够吗?”
“忠武侯府还不是没给过我什么?还不是各个都是势利眼,一个一个的只会花言巧语,什么时候给过我一星半点的好处。”顾二娘心里也有怨气,即便是这段时间没有回来,却是因为铺子底气也足了不少。
王氏闻言,当即啐了一口,“我呸。你也配得到什么好处?从我嫁进这个家里来,就是对你百般忍让,一直到现在也没有对你有过什么怠慢。若不是因为你好几次搅和了我们忠武侯府的喜宴。怎么会对你行驱赶之事。”
“你们就是看我不顺,你们就是受到那个小贱人的挑唆。”顾二娘知道,若不把责任推到那小贱人身上,谁也不可能对她仁慈。
在场的众人皆是面面相觑,老大随即蹙眉道,“我也不想与你多说,这次过来就是告诉你,你的那个铺子一定要关停,以后都不准在营业了,你换成别的营生到时也罢,若是还继续卖胭脂水粉,就不要怪我们直接把你告到官府。也算是为名除害了。”
顾二娘一听这话,便是看向老夫人,“母亲次次都说是我的错,这您也看见了,我好好的开个铺子,他们不光要砸店,还想让我关门,这是什么道理?”
老夫人只是看了看老大,并没有要主持公道的意思。
顾二娘一计不成,便羞恼起来,“你们还要告我?真是可笑,我还要告你们故意诽谤呢,那么好的东西你们竟然会说他有问题。本来都是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