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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九章 步步为战
    居倚栏焦急的看着外面的情况,却不料李栋仿佛没事人一般的坐在藤椅上。
    一杯苦茶,呛得居倚栏眼泪不知道流出来多少。
    不过就算是这样,居倚栏的眼神依然没有离开李栋。
    此时他在想什么?居倚栏蹙着眉头,仿佛要看穿眼前这个钢铁一般的男子。
    “铛铛。”李栋手中的鱼肠短剑轻轻交击。
    一间安静的偏房,突然杀出了六七个军士,这些军士人手一杆大枪。
    军中长枪,长有三米,士兵将长枪端平任前方人的武器在锋利,也够不到他们。尤其是此地空间狭小。
    长枪并成一排,封闭了整个空间。江湖客们看着密密麻麻的长枪先是一愣,还没有反应过来,便有十几个刀手被扎死。
    江湖游侠最怕的是什么?
    军队,堂堂战阵之师的军队,只要军队的士兵能够展开阵势,再多的江湖客都不是他们的对手。
    首先就占着长这个优势。
    大枪太长了,根本不给他们机会。
    金镶玉看到大枪刺死了自己这一方十几个人,并不着急,玉手一挥,放箭。
    话刚刚说完,就听到一阵清脆的鸟鸣声,长枪手把大枪王地上一戳,正好挡住了前进的路,而那几个士兵身子往后退了几步,便消失在过道里。
    “给老娘追。”金镶玉身先士卒,将女汉子的风范展漏无疑。
    手里飞刀甩出,直接击中了埋伏在一边两个刀手的眉心,两个刀手闷哼一声,身子一颤,倒在地上。
    两声乌鸦叫传到了李栋的耳边。
    李栋明白自己这三十个人竟然丧生了两个。
    一股怒火从心底涌起。
    居倚栏见李栋的眉头突然卷在一起,手中的长剑唰的一下子拔了出来。
    “我去替你杀了那个贱人。”
    看到佳人关切的神情,李栋摆摆手,双手啪啪拍响。
    “咕咕。”丁奎志回应之后,三排火铳手冲了出来。
    这些火铳手都是最精锐的火铳手,在地上洒满了他们随身携带的铁蒺藜,还有标线,小小的走廊里,每一米都有清晰的刻痕。
    “哎呦。”有人哀嚎了一声,才发现脚下已经扎小拇指粗细的铁蒺藜。
    “放。”丁奎志大手一会,“砰砰砰。”
    十二支火铳同时作响,顷刻间十个左右的江湖客身死当场。
    “大当家的,当时说好的白天的事情就此揭过,您这带着百十口人杀上门来,是何道理?”
    丁奎志手往下一压,示意士兵快速装弹,而他则跟金镶玉负责纠缠。
    “哼,老娘有人就是任性,以为几只火铳就无敌了,老娘现在一把火,让你们做烧鸡。”金镶玉粉黛一皱,杀气十足。
    “我好怕怕啊。咱看看谁先做烧鸡。”说完从手里扔出一个手雷。
    引线剧烈的燃烧,等到到了那些江湖客脚下的时候,他们再想躲避已经来不及了。
    “是轰天雷,快趴下。”金镶玉第一个反应过来,结果与想象大相径庭,并没有预料中的那样轰的一声巨响,而是烟雾四起,里面掺杂了辣椒面还有毒草,闻到鼻子里,能把人熏的烟眼花流泪。
    趁着这个机会,丁奎志喊到:“放。”
    烟雾是在底下炸开的,自然是从底下往上升,所以底下的浓烟很多,很多人被呛得不行,想站起身子来喘口气。
    结果刚站起来,就听到火铳乓乓作响,将身子打碎。
    金镶玉咬碎钢牙,她如何也没有想到眼前这三十个人这么难缠,这还没杀对面几个人呢,自己反而损兵折将了很多。
    “老娘跟你们拼了。”金镶玉一窜,一只脚踩在走廊上的护栏上,整个人竟然跟飞了起来一般。
    手中的钢刀极其锋利,竟然把士兵手中的火铳削断了三根。
    丁奎志看样子不好,吩咐士兵后退,自己上去跟金镶玉缠斗,却不料自己根本不是金镶玉的对手,仅仅一个回合,手中的刀便被削断了。
    而胸口也挨了金镶玉一脚,踹的丁奎志身后往后退了三步不说,鲜血还吐的墙上到处都是。
    “臭娘们好本事,兄弟们扯呼。”丁奎志喊了一声。
    身边的火铳手驾着他,迅速撤到了李栋休息的房间。
    而这个时候,一群江湖客也总算将铁蒺藜清理完毕,不过大多数人被呛得灰头土脸,实在是狼狈。
    身边的人劝说道:“老大,这是个硬茬子,兄弟们损失太多了,不如咱们放弃吧。”
    金镶玉回头一刀将打退堂鼓的家伙的脑袋削了下去,头颅飞出去很远,如喷泉的血液弄得墙壁、房梁上到处都是。
    “谁在干打退堂鼓,谁的下场就跟他一样。”
    金镶玉用手抹掉脸上的还带着温热的鲜血,在脸颊流下五道手印,身边的江湖客一时间闭嘴不敢说话。
    金镶玉能够纵横西域,将黑店开到商旅都不敢走程度,凭借便是他的机智、狠辣、最后便是实力。
    她的实力力压这群江湖客,没有敢不服她的,她这一剑下去,所有人都噤若寒蝉,不敢言语,提着武器朝着李栋的方向杀了过去。
    “如果不是杀孽过重,倒是可以入我军中,为一女将。”李栋感慨说道。
    大力神自然也是一直注视着这个金镶玉,听了李栋的话,把大嘴一撇,说道:“就这种嬉皮嫩肉的******,到了军中还不被兄弟们给轮了。”
    “不吹牛,我们还是好兄弟,你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拿模样,还轮了人家,老子被他一脚踹到胸口,这命都丢了半条,主公若是能够降服她,想必我秦军在西域又有一屏蔽,最差也是飞将军之流。”丁奎志一咳嗽,胸腔又出来不少血。
    这个金镶玉真的是够了,怎么那么厉害的本事,这一脚差点要了自己的命。
    “能不能被我降服,就要看她有没有那个本事了。”李栋说完,见他们已经压了过来,吩咐一声上房。
    李栋身边算上向导,总共剩下了二十五人,顺着堆砌起来的桌子,几下子就爬到了房顶。
    然后桌子底下的火药,二十五个人悄然消失不见了。
    金镶玉攻打到李栋休息的放箭的时候,便听见轰的一声,巨大的冲击波将好几个人从走廊里推了下去。
    而她虽然没有被巨大的冲击力推下去,但是也不是很好受。
    巨大的热浪,闷的他心口一股血从喉咙里吐了出来。
    “二当家的,咱们还有多少人。”金镶玉对着一楼喊到。
    从人堆里钻出来一个书生打扮的人,他便是今日说书的先生。
    “当家的,咱们这一战损失了四十人了,咱们的损失太大了。”
    “这群该死的中原人,宁可死也不把货交出来,倒是壮烈。”金镶玉硬撑着身体的不适,进入了李栋的卧房。
    大火已经在伙计的努力下给扑灭了,但是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货不见了!”
    “人也不见了!”
    金镶玉牺牲了几十个手下换来的战果,就是一间焚烧了的屋子。
    “这!这!”饶是金镶玉是一个坚强的人,在几十个兄弟战死,最后换来的徒劳面前,也忍不住红了眼圈。
    书生暗暗摇摇头,毕竟是女人,固执虽然是好事,但是当固执最重没有结果的时候,他们往往容易崩溃。
    “他们人去哪了啊!”金镶玉手下的江湖客愤怒的说道。
    “有两种可能?”书生的作用可不仅仅是说书,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作用,那就是为客栈出谋划策。
    “第一种,这支队伍是东瀛人,如果真的是东瀛人的话,那道讲得通了,因为东瀛有一种精锐的探子叫做忍着,据说忍着最擅长的便是各种遁术,当年戚继光将军抗倭的时候,为这件事情不知道头疼了多久。”
    金镶玉摆摆手说道:“不可能,东瀛人我见过,豆腐块高的个子,就算是发狠也没有什么本事,你说他们是东瀛人,我一千个不信。”
    书生见金镶玉直接否决了自己的想法,也不生气,继续说道:“既然大当家的认为不是东瀛人,那么从计划谋划他们开始,他们就已经准备撤退了,就在咱们进攻的时候,他们且战且退,最后用爆炸诱骗我们,以为他们准备玉石俱焚,其实人早就通过其他的方式逃走了,这便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之策,看来这支队伍中有高人。”
    听书生这么一说,金镶玉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从今天动手开始,他就感觉到这支队伍与其他商队的不同之处。
    首先便是这些武士人人悍不畏死,而且武艺高超,关键的是争斗的时候,哪怕是三五个站在一起,也比自己这边十几个人站在一起看起来吓人。
    而相比自己这边,他们单打独斗的势力就差了很多。还有就是他们使用的武器,长达三米的大枪,制式的火铳,威力巨大的大刀。
    西域人,自然是知道当年威震天下的陌刀的,这大刀比起陌刀来差不了多少。
    那么多奇怪的东西,同时出现,就绝对不是巧合了。
    “你们这一说,我想起来了,他们那战马的马蹄铁上,写着秦字,这西北有哪家商号写的是秦字?”
    负责喂养战马的马夫突然说道。
    “秦字,莫非是威震西北的陕西秦军?乖乖,咱们得罪了什么样的人物啊!”那书生吓得身体开始哆嗦。
    而金镶玉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则面带狠色。“我管他什么秦军,明军,反正敢惹了老娘,一律杀了,他们的战马还在不在?”
    那马夫跑出去看了看,一会的功夫,急匆匆的赶了回来,高兴的说道:“他们的战马还在,他们跑不远!”
    “咱们骑着他们的战马,如果在西域追击他们,绝对没有问题。”书生高兴的说道。
    “不可能的,咱们的人有机会会骑马?”金镶玉摇摇头,直接否决了书生的提议。
    今天连续被否决了两次,书生的脸色有些难看,低着头似乎在思索什么,任凭大家如何商议,他也不在开口了。
    “那该怎能办?”众人瞪大了眼睛,一起看向金镶玉。
    金镶玉手里拿着锋利的刀,眼神中透漏着无穷的自信。
    刀刃在黑夜中闪闪发光,映照在白皙的皮肤上,一根根青筋显得格外的清晰。
    “我是西域的女王,他们如何逃避,终究无法躲避我的追杀,他们没有战马又能跑到哪里去?他们终究会回来的。”
    金镶玉越来越自信,她微微合上眼,不敢睁开,她怕看见死去兄弟们的身体,她怕让众人看见她的眼泪。
    “兄弟们的仇我必须要报,鸦片必须拿到手,因为我们早晚是要退出江湖的。”
    江湖人,也有厌倦江湖的那一天,一直顺风顺水的金镶玉的兄弟突然死了那么多,一时间金镶玉也有了退出江湖的心思。
    房顶上的李栋一直听着他们交谈的声音,听到这个女子是愤怒,李栋感觉心狠狠的跳了一下,让这么个人物盯上,真的郁闷。
    明明知道自己是威震秦军队伍,但是她依然敢大声说出要杀了自己,可见这个女人内心世界到底有多么强大。
    江湖客们再次举起了手里的武器,不停的呼喊,这个时候书生突然开口了。
    “大当家的,如果我是你,我就不会再坚持下去了。”
    嘴里说这话,脸色也露出了沮丧的神色,秦军这个称号,给了他极其打的压力。
    刀庶乎出现,横在了书生的脖颈之上,一道血线出现,血珠滴滴答答的往下流。
    “你以为你是军师,我就不舍得杀你吗?凡事扰乱决心的人,都该杀。”
    任凭鲜血流出,书生丝毫不惧怕,仿佛生死对于自己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这个时候金镶玉发现眼前书生的笑容,竟然跟今天白天的那个小白脸的领队非常像。
    “我有我的理由。”
    看见大当家的犹豫,他笑的更加灿烂了,读书人就该有自己的尊严,虽然他是自己的老大,但是不代表自己可以没有尊严
    “我倒是要听听军师大人的理由,如果让我不听不进去的话,今天便是你的死期。”
    “不出意料的话,这支队伍应该护送了特殊的人物,因为他们太精锐了,我们如果把这支队伍得罪了,我们的下场是什么,秦军刚刚打败了李自成和林丹汗,兵锋正锐,他们没有进攻西蒙古不代表他们没有这个实力,而是他们在喘息,如果我们把这支小队给杀了,那么我们能够保证应对秦军的追杀吗?林丹汗和林丹汗的儿子都没有逃脱,我们就可以了吗?”
    金镶玉冷笑着说道:“你所谓的精锐是指那个一脚被我踹的吐血的家伙吗?”
    书生也冷冷的说道:“他们以不超过五人的代价,杀了我们接近四十个人,重伤十几人,谁敢说他们不强。”
    金镶玉语滞,眼神中露出了凶光:“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书生慢悠悠的说道:“咱们能有今天是因为什么,还不是李定远老将军重新开辟丝绸之路,导致丝绸之路商旅不断,可以说陕西李家是我们的恩人,而咱们如果彻底得罪秦军,那是绝对没法再西域生存的,尤其是在秦军下一步很可能经营西域的情况下,我们更不能得罪他们,我们最好的做法便是接近他们,成为他们经营西域的桥头堡,秦军对西域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熟悉,这里有很多的匪盗和少数民族,没有当地的势力,他们没办法经营的,我们如果投靠了秦军,如果有朝一日,陕西李氏登基称帝,一扫寰宇,我们作为马前卒,那也是开国功臣,将来封侯拜相也未必不可能啊。”
    话音刚落,书生看见了金镶玉脸色露出了沉思的神色,她也意识到得罪这支秦军队伍对他们来说,绝对是百里而无一害的。
    李栋的名头他是听过的,打的草原上的大汗狗血淋头,自己如果把他的人杀了的话,他会不会派出成千上万的骑兵追杀自己。
    “杀这支秦军的小队,是极其不明智的选择。”
    金镶玉收回架在书生脖子上的刀,饶有兴致的看着书生:“说吧,什么时候叛变的。”
    “大当家的,说的什么话,我本来就是秦军的先遣政工人员,别看我年纪大了,身体骨干巴巴的,其实我这个年纪在军中,那也可以管着上千人的吃喝拉撒呢。”
    书生笑的有些勉强,似乎在回忆曾经的岁月,戎马倥偬。
    “叫你叛变。”金镶玉身后的一个大汉杀机突显,朝着书生看了过来。
    书生的眼睛都没有眨一下,电光火石之间,金镶玉一刀磕在了大汉的武器之上。
    “先生好魄力,以前我真是小瞧你了,我有个疑惑,以前你为什么不跟我说这件事情呢?”金镶玉疑惑的说道。
    书生用手抹了一把脖颈上的鲜血,吃吃的笑道:“没见过秦军的威武,我怎么说你们都不会相信的,不如吃点苦头,你们才会回心转意。”
    “可是我死了几十个生死相依的兄弟!”金镶玉一脚揣在书生的肋骨上,书生只是感觉到突然一股剧痛,他很明白,刚才那一脚,肋骨起码折了好几根。
    “死几个人,总比全军覆灭强吧,以你们这群杀人不眨眼修罗的心态,不见识到天兵的威武,怎么会心生畏惧,你们今日就算杀了老夫,老夫也认为我是对的。”
    书生艰难的站起来,用手提着金镶玉的刀锋放在自己的脖子上,对着她说道:“砍死我,砍死我,然后等着我陕西天兵降临吧。”
    金镶玉又给了书生一脚,书生的身体滑翔到了墙边,终于昏死过去。
    知道了夫子身份的士兵们一个个泪如雨下,如果不是李栋命令他们不许出声,他们早就冲出去了,要知道在秦军之中,这些政工监军们的地位有多么尊崇。
    如果说军事主管是爸爸,那么政工人员那就是母亲,往日里无微不至的关怀他们,如今却在这里受辱,岂是他们能够忍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