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倾心拳心紧握,唯有缄口不言。她自然是深知,姚雪箬所承受的苦楚一言难尽。若不是隋漠北和姚胜雪从中陷害,她依旧是令人艳羡的北姚七门少门主。思及此处,隋倾心略显焦虑的心绪亦是渐渐平缓。二人不再继续执着于此,亦是向铜山客栈缓步而行。
“胡姑娘,铜雨实在是低估了你的心思!铜雨未曾想到,姑娘的心思会如此之重。方才石桥上发生的一幕幕,皆已经落入本掌柜的眼中。本掌柜倒是十分的好奇,你到底是在谋划着何事。你令隋倾心主动接近隋漠北,一定是在谋划着何种隐秘之事。本掌柜倒是要瞧一瞧,你会在这北姚七门掀起怎样的腥风血雨之事。若是你胆敢肆意妄为,本掌柜定然是不会轻易放过你。箬儿姐姐的故土,本掌柜一定会好生的守护。若是你只是想除去隋漠北和姚胜雪那对奸人,本掌柜自然不会从中阻拦。除此以外,你最好安分守己!”
姚雪箬刚刚行至房门处,满含警告之意的言语突兀的响起。此时,隋倾心依然面露担忧之意。她的目光在铜雨和姚雪箬的面上流转,终究是难掩慌乱心绪。姚雪箬依旧是镇定自若,紧握房门的掌心亦是渐渐舒展。她身形回转间,面上已然泛起一丝淡然浅笑。
“铜掌柜,我们实在是惶恐不及。适才心儿之所以如此行事,自然是因为那所谓的隋将军太过咄咄逼人。江湖剑客们一时间口无遮拦,他却要将其射杀。如此心思狠戾之人,本小姐定然是不能视而不见。心儿出手相助,亦是在情理之中。本小姐只是不知,铜掌柜何以如此铁石心肠。那么多无辜之人即将丢掉性命,你却依旧是在暗中窥探我们主仆二人的一举一动。由此可见,铜掌柜的行事之风实在是令本小姐钦佩至极!”
姚雪箬此语一落,铜雨面上瞬间浮现一丝愤恨之意。她的目光从姚雪箬面上一闪而过,神色间忽然多出几许漠然。
“终究是本掌柜鬼迷心窍,竟然会心存遐想。你与箬儿姐姐的心性相差甚远,又怎会有一丝牵连之处。既然如此,是本掌柜冒昧行事了!若是叨扰胡姑娘休息,请姑娘莫要怪罪!”
铜雨言毕,继而满腹心事的转身离去。姚雪箬身形微转,亦是将房门缓缓开启。这一刻,她的眼眶中渐渐盈满泪水。姚雪箬自知,此时并非相认良机。若是此事无意间宣扬出去,终究是百害而无一利。既然如此,姚雪箬唯有不断的隐忍心绪。思及此处,她动作轻缓的拭去眼角的泪痕。隋倾心见此,亦是将衣袖间的娟帕缓缓取出。
“小姐,您何必如此伤怀?过一段时日,您便不必如此殚精竭虑。待到您大仇得报之时,自然是可以与铜掌柜解释一番。她向来是心思单纯之人,必然不会心生怨言!”隋倾心轻言安慰,早已经将娟帕放在姚雪箬的掌心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