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安。”
陆时行把林简安搂进到自己的怀中,用力地抱紧了她。
他现在刚从医院出来,身子还没有恢复好。
可光从表面上来看,根本就看不出有任何异常。
要不是林简安伸手摸见他腰腹处的伤口已经裂开,恐怕都会怀疑这血是从自己身上流出来的。
“陆时行!”
林简安看着手上的鲜血,满脑子都想着他的身体状况。
陆时行抿紧嘴唇,对她摇了摇头,示意现在要去找孩子。
“简安,一切以孩子为重,我的身体自己清楚。”
话一说出口,陆时行立刻站起来。
他拉着林简安的手就要上车,往枪声的传播地开去。
可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阿宁的车子终于开到了现场。
他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陆时行,不知道boss究竟怎么先自己一步到的。
“boss,夫人,你们没事吧?”
车子在地面上拉出了极长的一条黑色印子,陆时行原先站着的地方已经血迹斑斑。
他腰腹处的伤口被撕开之后,鲜血像是打开了的水龙头一样,突然涌了出来。
“没事,我们现在就去找孩子。”陆时行摇头,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白烨风的胆子竟然有这么大,不仅派人害自他出了一场车祸,现在竟然还拐着孩子跑了!
这样的仇,陆时行根本就不可能忘记,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在那,白烨风就别想逃!
“夫人,boss才出了车祸,刚刚医生还打电话回来,让我们赶紧把他送回到医院,您看,现在究竟是……”
阿宁面色忐忑的问着林简安,感觉脚下像是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
他知道在boss心中自然是林简安和林行安最为重要,可是自己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boss受伤。
“现在一切以孩子为主,我相信时行。”
林简安咬了咬牙,直接坐到驾驶座上。
她相信自己的男人不是这么容易就会被人给打垮。
陆时行向林简安投来欣慰的目光,同时,又接过她手上递来的手帕,捂住腰腹部。
“时行,你先忍着点。”
说罢,林简安直接将车发动,一脚把油门踩到底。
车子像箭一样飞驰出去,阿宁也紧跟其后,两辆车子很快就往麦田的方向开去。
从医院里出来之后,陆时行想也没想,直接驱车赶往林简安的所在地。
他这一路上满脑子都在想着自己的妻子和孩子,根本就没来得及顾暇其他。
伤口处传来阵阵作痛,陆时行轻咬着牙关,面色极为凝重。
他像个没事人一样,突然松开自己的手,从车子的储物盒当中掏出了一把手枪。
“简安,待会儿不管发生任何情况,你都要先救孩子,不要管我。只有你们两个安全了,我才会放心。”
冷峻又低沉的声音飘进林简安的耳中,她眼神一闪,随后也重重地点了点头。
就在他们这队人往枪声方向赶去的时候,滚滚的麦田当中正在发生着一场恶战。
对于这个地方,苏修然不是第一次来了。
他和酒窖主人克里斯是多年的朋友,两方贸易也已经达成渠道,红酒成了自己在普罗旺斯庄园当中招待客人的最好礼物。
对于这个村庄,他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也知道从麦田出去将会抵达哪里。
可身后枪声突然响起的时候,苏修然免不了浑身一震。
“他妈的!”
他咬紧牙关,蹙眉盯着麦田,同时抱紧怀里的林行安,快步狂奔。
麦子虽不会长得太高,但是好就好在其中掺杂了别的作物。
每一块麦田中间都有间隔,而那里有相对人身高这么长的树苗。
苏修然隐匿在其中,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他听见白烨风对着自己咒骂了一声,随后警惕地向这边走过来。
这人手中有枪,若是和他硬碰硬,很容易吃亏。
可如果把林行安交到白烨风手中,苏修然无论如何都不会答应下来。
这人表面上倒是一副正派样子,让人觉得是大家族出身的斯文少爷。
可背地里的阴暗,就只有和他合作过的人才知道。
这哪里是个人,完全就是一条潜伏在阴暗处的毒蛇!
随时睁着倒三角的眼睛,吐着蛇信子,冷冷地盯紧旁人,找到机会之后就立刻咬一口。
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苏修然快速把林行安放在旁边空地上,从后腰处掏出了一把短小的匕首。
这是专门用来开红酒塞子的,没想到竟然有一天会被自己用来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