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大概才两三天的时间,朝廷上已经是一片混乱了。
“皇上,听说东宁西墨两国又开始动荡了,过去的几天了,边境的百姓深受其害。而且大有向中原进攻的趋势,据当地百姓所言,他们不知道从哪里弄了一些奇怪的鸟,现在正大举进攻着,百姓死伤惨重。”
“皇上,之前漠北派过去的兵也伤亡惨重,现在我们是不是应该立即派兵支援?”
朝廷上人心纷乱,倒不是畏惧东宁西墨这两个国家,而是那些鸟实在太让人害怕了。尤其被大家传的人心惶惶的。
“这件事,待朕具体了解情况之后再做处理,今日退朝。”
一下朝,付镇就直接去了御书房,今日的奏章和边境送来的信,他必须加急看完。连身上的黄袍都没有褪掉,脸上神情严肃。
就在付镇聚精会神地看的时候,杜珂堇突然从外面破门而外。魑魅魍魉发现之后正准备交战,透过烛光看到杜珂堇的脸之后,才赶紧收了手。
“行了,没事,出去吧。”被这么一打断,又看到杜珂堇,付镇也没了安心看下去的心思。
魑魅魍魉十分识相地退了下去,杜珂堇的脸色十分不好看,付镇已经预料到他会带来什么不好的消息。
上次付镇命令杜珂堇去漠北边境处将兵调入东宁西墨,但是最近却屡屡传来失守的消息。不知道杜珂堇这里听来的消息,是比外面更惨还是好一些。
“皇上,边境告急,只怕快要守不住了。我本应该早就回来的,但是上官将军他们全都上了年纪,而且对于这样突如其来的作战方式和火焰鸟一点都不熟悉,所以我就在那里待了几天,暂时稳定了一下局面。但是也怕,坚持不了太久了。皇上就算派兵,依我看朝中也并没有什么合适的人选。因为,大部分人连火焰鸟听都没有听过。”
杜珂堇这么一说,显然外面的形势传回来的要更加地严重,而且只怕还远不仅如此。
“这几年,虽然你一直都在追踪火焰鸟,但是朕也没有闲着,一直都在追查关于火焰鸟的一切传说。火焰鸟的上次一次出击已经是很多年前了,据说是被沙漠之鹰给降服的。而这沙漠之鹰,却是一个女子,而且除了沙漠之鹰似乎没有别的可以破解的办法,但是世间无人知道沙漠之鹰的下落。”
就算知道这些,除了让人更加感受到绝望之外,再也没有别的用处。
眼下,唯一的办法,便只是御驾亲征了。因为朝中,只有付镇和杜珂堇两人可以和火焰鸟一较高下。
“明日朕就宣布,三日后御驾亲征,你随朕一同前去。到时,不论生死,就听天由命吧。”
付镇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杜珂堇想要阻拦的,可是想了想,似乎也没有别的办法,终究还是沉默。
“杜珂堇一定竭尽全力护皇上安全,就算牺牲性命,也绝对不会让皇上在我的面前出事。”杜珂堇允诺道,性子还是如当年一样。
“你还是一点都没变,当年是什么性子现在也还是一样。只是,你也应该回杜府一趟了。过去了这么久,杜相心里也该释怀了。”付镇始终还是担心着杜珂堇的,虽然说杜珂堇面上一点都不在乎。但是和杜府闹翻这么多年,说真的不在乎,又有谁会信呢。
听到付镇说这个,杜珂堇只当做没有听见的样子。在为杜贤报仇之前,他自己也认为自己没有任何的脸面再回到杜家。
次日清晨,当付镇宣布要带着杜珂堇御驾亲征杀敌的时候,几乎是遭受到了所有的群臣反对,其中只有杜相一个人一直没有言语。
所有的人都在反对,说皇上怎可以以身犯险,这样置天下于何故。
但是付镇心意已决,不管他们怎么说,付镇全然只当没有听见的样子。
退朝之后,付镇只把杜相一个人留了下来。杜相脸上布着乌云,一脸黑相。付镇率先开口道:“杜相,杜珂堇已经离开了这么多年,杜相始终还放不下当年的事情吗?其实一切本就不是杜珂堇的错,但是杜相却因为过分疼爱杜贤,而把一切的罪责都归咎到杜珂堇的身上。这一切,对他,公平吗?”
孰是孰非付镇看的清楚,杜相没有错,杜珂堇也没有错,杜贤为了救自己的弟弟更加没有错。错的,只是那些为祸人间的人。
但是这一点,杜相和杜珂堇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走不出来。付镇也不能多说什么,但是事已至此,杜珂堇能不能回来还是一个问题。作为兄弟,付镇只是不想他最后还带着遗憾离开。
“皇上,很多事情,是难以忘记的。杜珂堇自幼在军营长大,臣也知道他和皇上交情甚好。但是,这些,与臣都没有什么关系。如果皇上执意说这些的话,那臣也就只能先行告退了。”
杜相言辞激烈,最后转身而去。不知道是真的心里放不下这个疙瘩,还是一时间难以接受。
但是不管出于什么原因,这几天想要让杜珂堇和杜家尽释前嫌的话,几乎是没有任何可能的。
杜相离开不久之后,百里素芸也听说这个消息赶了过来。她没有想要劝他,因为百里素芸知道,付镇决定的任何事情,从来都不会轻易改变。这些年,百里素芸也是默默地支持者付镇的一切决定。
但是这次,他还是太让她意外了。御驾亲征,并不是鼓舞士气,这次只怕是打算拼死一搏了。
“皇上,这次离开你会告诉月荷吗?”百里素芸趁机说道。
“素芸,朕知道你的好意。但是她有自己的丈夫,有自己的孩子,也有自己的生活,朕已经忘记了过往。告诉她,也不过是增加他的负担而已。所以,这件事,你也不要告诉她。如果有幸,朕一定会活着回来的。”付镇淡然说道,仿佛早已把一切都看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