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杜南娇哭的撕心裂肺的时候,有一道轻微的脚步声走入,打开了杜南娇的房门。来人一袭黄白长裙,面色苍白,柳眉微皱。多日没见,杜南娇差点没有认出她来。
“邵婉姐姐,你怎么来了这里?”
杜南娇赶紧把眼泪擦了擦,她可以自己委屈,却是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她自己过得不好的,与生俱来的自尊让她在任何人面前都要千方百计地掩饰。
“来看看你,今日王爷大婚,特意来看看妹妹过的好不好。”邵婉语气清冷,和曾经那个吟诗作对文采卓越意气风发的女子大相径庭。或许是在王爷府的偏院待的太久,连脸上的气色都赶紧像个死人一般。
杜南娇看到邵婉的眼神的时候,突然有些害怕。邵婉已经完全不和以前一样和她亲近,反而是带着浅浅的恨意,一步一步朝着杜南娇走近。
“有劳邵婉姐姐挂念,南娇一切都好,也和王爷有了孩子。但是邵婉姐姐,要多多注意身子才是,邵婉姐姐看上去比之前更加的虚弱了,可是在王府过的不好?”
对于杜南娇的明知故问,邵婉也只将一切的怨恨全都吞在心里。好,怎么不好,付镇从她嫁进来那天起就把她安排在偏院,府里所有的人都仿佛没有这个人一样。远远不仅如此,更让邵婉怨恨的是,付镇一次就都没有去过她的院子。有时她主动去找他,还会被他无比嫌弃地赶出来。
这样的日子,被心爱的男子这么嫌弃的日子,如果不是当初被杜南娇设计陷害,这么骄傲的邵婉又怎么会走到今天这样的地步。
“南娇妹妹,你可还记得,这一切都是你逼的。如今你都有了孩子,姐姐真是替你开心。不过你几次三番利用我,第一次利用我杀杜月荷,第二次利用我去陷害她和敌国通奸。这两次,都让她逃脱最后还让我差点死去。不知道这仇,妹妹打算怎么还?”
邵婉今日趁着杜月荷和付镇都不在王府,特意换了身衣裳走了出来,就是为了找杜南娇讨一个公道。
杜南娇脸色煞白,连连往后退了好几步。看着邵婉眼中的恨意,分明是想对自己不利。可是,可是杜南娇自己的处境也比邵婉好不到哪里去。
“邵婉姐姐,你听我说,不是你所想的这样的,妹妹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想姐姐。这一切都只能怪杜月荷那个贱人,如果不是她,我和姐姐都不可能会沦落到今天的地步。妹妹知道姐姐过的不好,可是姐姐又知不知道,那个贱人杀了我的娘亲,杀了我的爹,又害得李家满门抄斩,从今以后,妹妹都再也没有任何一个靠山了。现在二皇子又娶了别人,妹妹的处境也比姐姐好不到哪里去。今日那杜月荷还说我的孩子生出来之后,二皇子便会把她送给别人抚养。”
杜南娇一边说一边落泪,看上去也不像骗人,邵婉终究还是停下了脚步,信了她的话,但是脸上的寒冰却是丝毫未减。
“姐姐,你不要担心,杜月荷那破身子撑不了多久的。她从小就被杜府的人下毒,早就已经坏了,是绝对活不了太久也不可能怀孩子的。”
杜南娇说的信誓旦旦,脸上还带着一丝庆幸,仿佛是抓到了杜月荷的把柄所以心生窃喜一样。
邵婉也想笑,可是她笑不出来。就算杜月荷身子不好,付镇也不可能会对她邵婉另眼相看。更重要的是,杜月荷已经怀了付镇的孩子,已经怀了。
“她有孩子了!”
冷冰冰的抛出这句话之后,杜南娇不可遏制地睁大了眼睛,完全不相信邵婉的话,但是看上去邵婉又不像是在开玩笑。
一时之间,两个人都沉默了。杜南娇突然想到自己刚刚还在用自己的孩子向杜月荷炫耀,她也只是静静地看着不去反击,更加衬托得杜南娇像一个傻子一样。心底的挫折越来越浓,为什么,为什么每次杜南娇都将她玩弄于手掌之中。
“姐姐,你为什么不想办法除掉她,只要除掉了她,以后日久生情,王爷一定会发现姐姐的好的。”
邵婉嘴里轻哼了两声,杜南娇这么蠢,也是没谁了。
“杜月荷的身边有二七皇子派的暗卫保护,都是绝顶高手,想杀她,你在做梦。不过,那次杜月荷前往漠北找七皇子的时候,我趁着那些暗卫不在,把王爷的心腹六九抓了起来,一直关在一个十分隐蔽的地方。”
想到六九,邵婉一直为难。当初是趁六九没有注意的时候下药之后才把他给追起来的,可是当时邵婉去的时候,六九还醒着,甚至看到了邵婉的脸。邵婉担心七皇子有一天迟早会知道,也想过把六九给杀了。
可是每每打算下手的时候,又想着将来有一天六九或许能作为一个把柄,所以一直都关押着,关到最后她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处置了。
“姐姐,你别担心,王爷应该不会发现的。”
杜南娇小声地安慰,邵婉自然也知道如果没有大搜查的话,付镇绝对是不会发现的。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到时候要是真的出了点什么事,她就永远都翻不了身了。
“邵婉姐姐,这件事我会想办法帮姐姐解决的,姐姐还是早点回府,好好休息,总之我绝对不会让杜月荷那个女人好过的。”
杜南娇说的信誓旦旦的,外面的那个身影听到毛骨悚然,一不留神就踢翻了边上的白瓷花盆,身子往后一倒。杜南娇和邵婉听到声响后赶紧跑了出去,可是那个身影跑得太快,一下子就不见了人影。
春桃本来是去帮杜月荷取些清淡的糕点吃,谁知无意中看到了邵婉的身影便一路跟了过来,听到了她们两个之间的对话,又一时疏忽惊醒了她们,吓得她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跑到杜月荷的身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