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月荷付镇走在一起,反而是付镇跟在杜月荷的身后。好几次,付镇想要开口问道却又欲言又止。
他对她有太多的疑问,就像一个永远都解不开的谜团一样缠绕在他的心底。每天晚上,他会在书房看着看着书就不禁想起杜月荷来,想想在她身上发生的这一切不同寻常的事。
付镇对杜月荷的情意有多深,好奇便有多重,他也总是害怕会在某一天杜月荷就会突然间离他而去,从此再也找不到。
四处瞎逛的时候,杜月荷似乎比付镇还是熟悉宫中的路,知道哪些地方好玩,哪些地方的景色比较特别。
当杜月荷和付镇走到一庄郁园的时候,付镇突然开口问她想不想进去看看,可是被杜月荷一口回绝了。
可是当杜月荷远远地看到杜南娇从另外一边打算走进去的时候,立马出声制止了她。
杜南娇置之不理,凭什么她杜月荷能来的地方她就不能来,杜月荷越是阻止,杜南娇越是更快地走了进去。
杜南娇一进去之后,立马就被里面的景色给惊住了,遍地的红就仿佛残血满地一样。大红的落叶纷纷洒落在地,铺了厚厚的一层,因为一直都没有人来清理。
以前,董期宛也只是跟着长公主远远地外面看了看,现在为了追杜南娇闯了进去,眼前一幕深深刺疼了她的双眼。
“滚!”
杜月荷狠狠地甩了一巴掌在杜南娇的脸上,鲜红的五个手指印暴露无遗。杜南娇再反抗,杜月荷直接命令魑魅魍魉出来把她给拖走了。
决绝又狠厉,不带半分情意。
“你怎么了?”
付镇看着杜月荷突变的脸色,红色的身影和红色的落叶融为一体,付镇突然觉得杜月荷离自己好远,有种快要守不住了的感觉。
郁园是付镇亲手种植起来的,皇上曾经下令,除了付镇,谁也不许踏进半步,就连长公主也不能。
当年长公主有意介绍董期宛给付镇认识,所以在杜月荷的耳边说了不少关于付镇的事,这郁园便是其中之一。
付镇的母妃曾经最喜爱的便是这红梅,如残阳如血。付镇有一段时间彻底地将自己封闭了起来,一个人躲在这郁园之中种满了红梅,一个人整整在里面待了一年。宫女只能把饭送到门口,不能踏进郁园半步。
后来付镇出来之后便好像便了一个人,就像曾经他的母妃还在世时的那个样子,玩世不恭又谦顺知礼。长公主知道这个孩子将心里的那些悲伤全都埋藏了起来,也包括了所有的恨意。
皇上觉得愧疚,便把整整一座郁园都划为付镇一个人的地方,让他思念他的母妃。
董期宛曾经听着长公主讲的时候,心里觉得只是觉得有些惋惜。可是刚刚杜南娇进去的时候,仿佛是在踩踏付镇的最后一块心房。杜月荷克制不住汹涌而出的怒意,才如此狠厉地对待杜月荷。
再稳重的人,一旦牵扯到自己的心爱之物,就会变得失去理智,她是这样,付镇也是。
“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杜月荷突然回头对着付镇说道,仿佛这一声倾尽了一生温柔,付镇很少见到杜月荷这个样子。
杜月荷走到杜南娇的身前,居高临下地望着杜月荷,像是在看着一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魑魅魍魉知道王妃要和这个自不量力的女人说话,十分知趣地就退下了,付镇远远地在后面看着杜月荷的身影,若有所思。
“杜南娇,你欠我的,从今天起你要原封不动地还给我。你当初没能把我害死,我现在自然也不会让你活。今天就是给你的一个教训。”
当初就是杜南娇对杜月荷狠下毒手,让她溺水而亡。也正是因为整个,董期宛才能有机会通过借尸还魂死后重生到杜月荷的身体里。
董期宛从来都是一个有恩必还有仇必报的人,原主给了她一个身体,对于杀死原主的人,她自然不会放过。
今日杜月荷特意穿成这个样子,既然为了配合付镇,也是为了让杜南娇好好重新认识那个被她害死的姐姐。
“这才刚刚开始,以后的日子还在后头,我不会让你这么轻易死的。”杜月荷的眼神无比的阴冷,看得杜南娇整个身子都在发颤。
杜月荷的五个手指将杜南娇生生钳制在手里,只要一用力,杀死杜南娇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这是杜南娇第一次感受到死亡的气息。
杜月荷一松开,杜南娇就立马连滚带爬地跑了。她害怕自己要是再不跑,会被杜月荷杀死在这里都没人知道。
“杜南娇,你以为你跑得了吗?”
杜月荷嘴角轻轻扬起,身后笼罩起的那一层寒光又渐渐地褪了下去,恢复了平静的面色。
走到付镇身边的时候,杜月荷立马又变成了一副温婉可人的模样。杜月荷在谁面前都像是一只攻击性极强的刺猬,只有和付镇在一起的时候,她才会主动地把那些刺给收了起来。
因为杜南娇的突然出现,杜月荷也没有再继续扭扭捏捏,和付镇一起进了郁园。
那满堂的红梅,香气浓郁。杜月荷站在中间,好比一副绝世的美画。
“母妃怎么死的?”
关于付镇母妃的死因,一直以来,长公主也不知道。恐怕,也只有付镇一个人知道。不然一个那么温和的少年怎么会突然有了爪牙,有着掩饰不住的锋芒。
“你那么聪明,心里应该早就已经有了答案了。说说看,你觉得是谁?”付镇越是说的风轻云淡,杜月荷心里就越是一阵心疼。
“皇后!”
杜月荷看着付镇的那双桃花眼,缓缓地突出这两个字。
付镇只是笑了笑,没有作答,伸出手将杜月荷抱着盘膝在地上坐了下来。
“你说,以后要是可以就这样安安稳稳地抱着你一辈子多好!”付镇的笑容扬起,宠溺地看了一眼杜月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