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走吧,太冷了外面。”洛久云拉了拉他的衣角,抖了抖身子,吸了吸鼻子出口之时,眼眶通红。
魏巡风在内心冷笑一声,快走?走回去让你看看你的情郎和你说了什么?
面上犹豫,带着些许委屈,“我,我想吃枣泥酥,还有……”
他松开了被洛久云抓住的手,紧紧的捏着自己的衣角,目光里有三分渴求。
这里是城东,他说的地方在城西,几乎横跨一整个帝都,关键是他们出门没套马车,而在这帝都内,是没有马车可以租赁的。
如果要过去,只能够徒步,亦或者先回到将军府,可是这一趟少说都要一个时辰,更何况那一家店铺每日生意爆满,需要提前排队,现在过去还不一定买得到。
“要不我们,明天早上早一点过去?”她试探出口,魏巡风却是直接跺了跺脚,目光失落,可见泪水。
“你!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不是,是现在……”洛久云正想着解释出口,然而他却是不管不顾的突然往前跑去,一边跑一边抹泪,瞧着可怜至极。
她站在原地,捏了捏那一块布料,也不往前,只安安静静的蹲了下来,如同下定决心一般缓缓打开。
病重。
两个带血的字在那一刻仿佛抽空了她周身的所有力气,一阵寒风吹来,而她冷得只能够抱着自己的膝盖,双眸失神。
魏巡风一直等着她追上来,然而却是等不到,他躲在一处遮风口,在这里可以躲避视线,而他也可以很好的观察路人。
正打算前行之时,暗卫突然落下,把那一块布料打开,放在了他的面前。
“病重?”
他狐疑出口,望向暗卫之时,一脸不解,“是谁?”
“应该是洛徽歌。”
对方声音响起之时,魏巡风的脑海里也出现了那一张小脸,眉头不知何时皱成了川字。
手上的布料往对方怀里一塞,大步离开,望着那蹲在地板上仿若迷路小孩般无助的人儿,他突然有一个冲动,想要把她拥入怀中。
“媳妇儿……”
面前突然蹲下了一个人,洛久云眨了眨眼睛回神,抹了抹脸上的泪渍,“走吧。”
她想要起身,可是天旋地转感传来,脑袋一空,整个人都没有了知觉。
“媳妇儿!”魏巡风双眸里尽是震惊和慌乱,瞬息间的功夫就把她接住,而后大步往前跑去。
脚下的鞋子不知何时已经弄丢,可是他却如同未知一般,一路跑回到了将军府。
医师到来之时,只是说了一句,“忧思过度……”
魏巡风叹了一口气,捏紧着自己的眉头,内心沉重。
“什么?晕了?”太子震惊的起身,薄唇张开之时,几乎能塞下一个鸡蛋,“这好端端的怎么会晕了呢?”
瞬息后,算计而起,生病的人最是心理防线低,如若这个时候我再去刻意的讨好一番……
思绪落下,立马去仓库备了好几样药材,二话不说就往那将军府走去。
丞相府那边自然也收到了消息,严白茶在下人们津津乐道的茶余饭后闲话中知晓了大部分事情的始末,当下嘴角微勾。
没有那本事,就不要揽那瓷器活,洛久云,你最好病死了算了,免得浪费我的心力去对付你!
她得意的想着,面上不显,内心里却是暗暗寻思着要去一探究竟。
万一这是别人故意化大了事实呢?不行,我得去看一看。
想着,她转身就换了一套衣裳,马不停蹄呢出了门。
洛听雪彼时正在大街上,瞧见了魏巡风的慌张,以及他怀里那一张毫无血色的脸蛋之时,心情好得无与伦比。
洛久云啊洛久云,黄泉路上你先开个头吧,到时候你弟弟下去也就不会孤单了,瞧吧,我对你好吧,这一路啊,姐弟作伴,总归啊,比一个人要好得多。
外人心思各异,魏巡风却莫名的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温暖的感觉遍布四肢之时,洛久云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双眸依旧是闭着的。
一双小手条件性反射的往内力摸去,可是却发现空无一物,当下鲤鱼打挺的起身,急忙喊道,“魏巡风!”
那些习惯了的动作和突如其来的三个字如同一块砖头在魏巡风的心头上不停的敲啊敲一般,他紧紧的拽着自己的大手,复杂的情绪在低垂着的双眸里流连。
“嗯?”迷迷糊糊的抬起头来之时,却见洛久云一脸快要被吓哭了的表情。
“你干嘛不上床上来睡,你吓死我了。”
脑袋被抱在怀中,暖意蔓延,魏巡风的心在那一个瞬间被填满。
望着窗外黑沉下来的天,洛久云的一张小脸上出现了些许忧愁,睡前故事把人哄睡之后,她默不作声的换上了一直有准备着的夜行衣。
左弯右拐,轻而易举的躲过了大司命府上的那些眼线,还没有找到弟弟的动静,却是瞧见了洛听雪鬼鬼祟祟的身影。
她这是要去做什么?我弟弟的病重,会不会和她有关?
捏眉深思之时,小心翼翼的跟上,目光里带上了好几分慎重,下一瞬息却是看到了让人怒火横生的一幕。
“怎么样?考虑好了吗?”洛听雪挑着他的下巴,脸上带着三两分自信,目光里的冷让他觉得全身就连血液也在倒腾着冷意。
“你休想!”洛徽歌拳头捏紧,只说了三个字,却是迎来了对方的拳打脚踢。
“你姐姐已经不要你了,她在外面风头可大了,说不定早已经忘了有你这个弟弟了……”
各种说辞就如同一把锋利的刀,把洛徽歌的心一刀一刀的划成薄薄的一片,疼得他心脏险些无法呼吸。
门外的洛久云拳头紧握,不过是眨眼间的功夫人就已经转身。
这里距离洛听雪的院子并不远,而她平日里总是习惯禀退所有的下人,故而洛久云要进去,轻而易举。
既然你不仁,就不能怪我不义了。
白裙穿在身上,再用对方的脂粉和眉笔给自己化了一个鬼妆,洛久云飘着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