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总是过得很快,没过多久,聚会的那一天就到了。
苏漾欢作为东家,将所有人都接到了玄沧,同时还担负起了把每一个人都叫起来的责任,云辞舟看着他风风火火离开的背影,揉了揉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
因为要去的地方是皇家猎场,云辞舟就穿了一身戎装,将长发束起。她出门的时候撞见了从对门出来的顾渝白,他一眼就注意到了云辞舟,她则是准备往外走。
顾渝白看了她一会,然后露出了微笑,笑意不达眼底:“辞舟。”
云辞舟扭头,就看见同样一身黑红的顾渝白,这是她第一次看到顾渝白穿这种类型的衣服,不由得赞赏道:“你穿这种衣服也挺好看的。”
闻言顾渝白的脸色微变,他没有回话,直接就走了出去。在经过她的一瞬间,顾渝白突然伸手将她一把拽进了怀里,毫无防备的云辞舟重心不稳,直接就撞了进去。
顾渝白抱住了她,却又很快松手,一言不发地走了,云辞舟感到有些莫名其妙,目送着他直到背影消失才也往前走去。
她知道原来看到的顾渝白并不是他真实的模样,但是此刻眼前的这个顾渝白却让她更加摸不着头脑,不管是之前在北燕山庄,还是现在,她总感觉自己并不了解他。
或许他本来的性格就是如此吧。
洗漱用餐之后云辞舟来到了猎场。此处一望无际,蓝天白云,一眼看过去满目都是树林和草地,令人觉得心旷神怡。
云辞舟来的时候苏漾欢正在帮一个女人装马鞍,那女人一身大红戎装,眸光流转间带着令人迷醉的火光,仅仅只能看到一张侧颜,但却就像是黑夜中的烛火,虽然旁边还有其他人,但是云辞舟第一眼能看到的只有她。
苏漾欢装好马鞍,回头看见了云辞舟,顿时开心地喊她:“小云,你想骑哪一匹马?”
“我自己有带的。”云辞舟说着吹了声口哨,原本在一旁吃草的小东顿时就跑了过来,冲着苏漾欢嘶鸣一声,然后对着他甩尾巴。
“我好像被讨厌了。”苏漾欢笑着说。
在苏漾欢开口叫云辞舟的那一刻,那个女人回头看了过来。那张脸暴露在阳光之下的时候仿佛就连空气都能为之凝固,美好的不近真实,尽管云辞舟曾经见过她,但是此刻还是忍不住为之感到惊艳。
叶青竹虽然比顾卿要好看得多,但是先不说她先入为主的厌恶,就说最近看的实在是太多了,她已经产生了免疫。而只见过一面的顾卿相比之下就更加的令人印象深刻。
“好久不见。”顾卿微勾唇角,那像是涂抹了鲜血一般艳丽的唇闪动着动人的光彩,她的眼神极具攻击性,她的美就像是带刺的玫瑰。
云辞舟还没说话,顾渝白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他斜睨一眼顾卿,笑容有些凉薄:“真是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
顾卿看都没看顾渝白一眼,完全讲他的话给无视了,只是向着云辞舟走了过来。明明在这猎场里,她却硬生生走出了皇宫大殿的感觉,在顾卿来到云辞舟身边的时候,一阵香风参杂着淡淡的烟草味传了过来:“果然是一个很可爱的小姑娘呢,怪不得他会喜欢。”
他?他是谁?云辞舟脑中稀里糊涂,顾卿看起来又要凑近,在这个时候她手腕被顾渝白一扯,直接扯到了他的身后。
现场的气氛突然变得诡异起来,苏秦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没注意;苏绾则很是感兴趣地瞟向苏漾欢,苏漾欢依旧笑的风轻云淡,看不出他在想什么;苏北烨不知从哪里拿出了零食吃了起来,一边吃还一边询问沈落需不需要一点。
云辞舟有些头大,她掰开了顾渝白的手,看向了苏漾欢:“我现在可以进去打猎吗?”
苏漾欢笑着点头:“当然可以。”说着一边将一些道具比如说伤药布袋之类的:“有这些会更加方便。”把东西塞给云辞舟后他拿出了一堆木签,插进了顾渝白和顾卿之间:“至于组队,还是老样子。两人一队,其中一队三人,抽签决定。”
顾渝白后退两步给苏漾欢让出位置,顾卿也回到了那匹马的旁边,她伸手抚摸着马的鬓毛,白皙纤长的手指穿插在黑色的鬓毛间,更有一种视觉上的冲突感。
云辞舟没有看她,而是伸手先抽了一根签,上面写着“四”。
苏漾欢在她之后也抽了一根,上面是“一”,他有些遗憾,却很好地掩饰了自己的情绪,而是看向了其他人。
顾渝白快步走了过来,周身的气质有些阴冷;顾卿也抽了一根,上面显示着“三”。
最后苏漾欢和顾渝白一队,顾卿和苏绾一队,沈落,苏秦和苏北烨一队,云辞舟和顾御北一队。
在抽到四签的时候顾御北感觉有几道极为不善的目光看了过来,只可惜当他抬头的时候,所有人看起来都很正常。
他的情敌到底是有多少……
沈落和苏北烨一直凑在一起聊天,抽签之后还很有默契地击掌,嘻嘻哈哈笑着一左一右架着苏秦往猎场去了:“我们正午会回来的!”
苏绾打趣道:“记得做好防御措施。”
苏北烨顿时就把木牌扔了过来。
苏秦简直想一棍子打晕自己。
云辞舟简直都快要同情苏秦了,刚经历了爱人死亡的悲剧,现在孤家寡人又要看自己兄弟秀恩爱,这滋味,啧啧,真是太惨了。
不过再看一旁神游太虚的顾御北,云辞舟觉得今天的猎物只能她自己来了。这坑爹的顾御北有着【云辞舟在场智力武力—50%】的deff,她觉得顾御北只要不增加麻烦就很好了。
待人群散的差不多之后云辞舟也往左边走去,她没有骑马,顺便劝说智商下降到五十的顾御北也不要骑。
顾御北傻乎乎地开口:“为什么?”
云辞舟:“……我们要进森林,那里能骑马吗?”
“说的是。”顾御北很是赞同地点点头,然后跟着她往森林走去。一路上他都能寸步不离地跟在她的身后,看起来就像是什么大型犬,云辞舟甚至觉得他背后像是有尾巴在摇来摇去。
苍天啊,还她那个不可一世蛮不讲理的纨绔子弟吧!
心情复杂地带着警犬(划掉)走进森林,云辞舟扛了一把弓,在森林里这种地方还是用远程的武器比较好。顾御北则是四下环顾,看起来在寻找猎物。
云辞舟走了没两步就看到了几只兔子,她搭弓射中了一只,然后将兔子装进了袋子里,让顾御北拿着。
两人继续深入,没多久云辞舟又看见了一只鹿,她再次搭弓,射中了鹿的腿,她上前割断了鹿的喉咙,继续扔给了顾御北。
云辞舟观察的很是仔细,出手也快的不行,而且例无虚发,出手即中,这让顾御北感觉自己好像是打酱油的,再次接过云辞舟递过来的一只麻雀后,他决定也要去打点猎物。
于是在云辞舟去查看前方树上有没有果子的时候,他将东西先放在了地上,往旁边去了。
云辞舟没有注意,她此时脑子里都是“这东西不知道能不能吃”“有没有毒”之类的想法。在盯了一会之后,她决定先验验毒。
就在她从身上摸出一根银针的时候,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虎啸,一阵狂风铺满而来,那震耳欲聋的声音震得她感觉树叶都在颤抖。赶紧将银针收起,云辞舟也顾不上什么水果了,她正准备拔腿就走,突然想起来顾御北好像还在那边,便赶紧跑了过去。
云辞舟到的时候只看见满地的鲜血,就在她以为顾御北挂掉了的时候,她的身前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他擦去脸颊的鲜血,一瞬间邪气四溢。
“小心!”顾御北只来得及说出这么一句话,下一秒,那老虎直接扑了过来,顾御北反手抱住云辞舟,直接滚了出去。
“砰!”
树枝断裂的呃声音响起,满地的枯叶纷飞。老虎的爪子上满是鲜血血,云辞舟这个时候才发现……
她的猎物都被老虎给啃了!
她还没来的及怒从心头起,老虎就又扑了过来,顾御北拔出腰间长剑,直接与它对了上去。
“磅!”
碰撞发出了沉闷的声音,顾御北闷哼一声,云辞舟也顾不了那么多了,看老虎又要扑过来,她赶紧将顾御北抱起,腾空而起,一只手掏出青临剑,一剑斩断了老虎的尾巴。
“嗷——!”
老虎嘶吼起来,气流冲击的衣衫乱舞,云辞舟看了一眼顾御北,惊觉他身上有不少血迹。
“你被它咬伤了吗?”她又看向狂暴的老虎,它的身上有各种血污,这个时候她才发现它的腿上和身上都有不少剑痕。
“有伤就要说出来。”云辞舟将他放在树下,顾御北咳嗽两声,就看她提剑而去,直接与老虎对上。
顾御北已经对老虎造成了绝大部分的伤害,云辞舟没几个回合就刺穿了老虎的腹部,老虎死前的悲鸣响彻整个森林,所有人都听到了这声音,不由得吃惊地看了过来。
干掉老虎之后云辞舟来到了顾御北的身前,在他有些惊讶的目光里,将剑刃插进土地,单膝跪下,从衣袖里拿出绷带和药物,将他身上的伤痕一一处理干净。
将绷带咬断,她重新站了起来,拍拍腿上的灰尘,在老虎身上穿了一条绳子,然后在顾御北不知所措的目光里,将他打横抱起。
顾御北:“?!”
云辞舟无视他的抗拒,笑着说:“你已经是伤员了,哪有让伤员自己走路的呢?”
说着她就往森林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