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穆离开了,乐安晚跟着叶爵进了叶罗门。
站在门口的时候,叶爵停下脚步,声音泛着几许凌冽,“小叶子,为什么要出去见秦穆?”
“我——”
他的面色有些阴沉,大概也是因为受伤的缘故,还有几分苍白。
罗云走过来,有心替乐安晚打着圆场,所以劝说道,“叶爵,你伤还没有好,还是先回去吧!”
“小叶子,我在问你的话。”叶爵并不理会罗云,反而继续追问着,“是不是在你眼里,叶家那十几条人命都是活该?”
“不是,我从来没有这样想过。”乐安晚扯了扯唇瓣,仰着脸对上叶爵的视线,“哥,对不起。”
除了道歉,她恐怕也没有跟叶爵再说下去的其他勇气。
说到底,她始终对不起叶家。
“我只最后说一遍,以后都不要再见秦穆,我们注定是站在对立面。”沉声说着,叶爵抬手轻抚着乐安晚的头发,突然又柔软的看着她,“小叶子,就算我不计较他开枪打伤了我,难道他伤你还不够深吗?我不想你再受伤。”
乐安晚点头,咬着的下唇泛着一些青白,她的目光哀伤了起来,满目都是踉跄的情绪,“哥,我答应你,永远不去见秦穆。”
“希望吧!”叶爵深深望了她一眼,没再继续说下去。
他的亲妹妹,他好歹懂一些,恐怕没有那么好说服,又或者说其实她的心里还有秦穆。
叶爵离开后,罗云拍了拍她的肩膀,低声说道,“晚晚,你不要太担心,关于你和秦穆的事情,我以后会慢慢劝劝你哥的。”
乐安晚笑了笑,“不用了嫂子,我哥的性格我很明白。”
如果没有发生管家伯伯的事情,他恐怕不会对秦家太过的苛刻,但是自从管家伯伯在医院里去世,就彻底改变了叶爵。
二十多年过去了,他唯一的希望就是报仇。自己的妹妹跟仇人的儿子在一起,他一定没办法接受。
深夜,可可揉着眼睛推开了房门,嘟着嘴巴说道,“妈妈,我想跟你睡。”
“怎么了?”乐安晚点亮台灯,从床上起身后朝着可可招了招手。
可可走过去,爬上了床,随后窝在乐安晚的怀中,“姨姨要照顾橘爷,不能来哄我睡觉。”
乐安晚单手撑着脑袋,拍着她的胸脯说道,“爵爷受伤了,姨姨照顾他很正常。”
“嗯,所以我就来找妈妈。”可可点点头。
“可可,说好了以后只能叫我姑姑了,姨姨才是可可的妈妈。”乐安晚刮着她的小鼻头,耐心的跟她说着,“你要是不叫姨姨妈妈的话,姨姨会难过的,你想姨姨难过吗?”
可可眨巴着大眼睛看向乐安晚,有些犹豫的回答,“不想。”
这段时间的相处,她也很喜欢那个姨姨,不过她还没有习惯叫乐安晚以外的人妈妈。
乐安晚也知道,罗云虽然嘴上说着没关系,但其实心里也是有些难过的。
“那我们拉钩,明天一早就要叫姨姨妈妈好不好?”乐安晚伸出小拇指,期待的看着可可。
可可在她的目光下伸出自己的小指头,勾上。
“好了,可可睡觉吧!”乐安晚替她盖好被子,又叮嘱着。
可可想了想,侧头望着乐安晚,“叔叔也跟我拉过手指。”
乐安晚关灯的动作一动,唇瓣轻启,“是吗?那你们说了什么?”
可可好似来了兴趣,咕隆一下爬起来,半跪在乐安晚面前。
“叔叔说要做我的爸爸,然后一辈子保护妈妈。”
乐安晚的眸中突然湿润了起来,伸手轻抚着可可的小脸颊,她又问道,“叔叔为什么要那么说?”
“那天早上,叔叔好怕怕。”可可回忆着,用不太熟悉的句子说了起来,“他问可可愿不愿意叫他爸爸,可可答应了所以跟叔叔拉勾。”
“嗯,可可是个好孩子。”泛着水光的眸子注视着面前的孩子,乐安晚的声线又柔了许多。
得了夸奖,可可兴高采烈着,“叔叔也这么夸可可。”
“好了,不早了,我们可可该睡觉了。”
“嗯。”可可又重重的点头,随即躺了下去,“妈妈也睡。”
“是姑姑。”
清晨,可可穿着红色的小裙子,一路从后花园走来。
她看见叶宇抱着大黄,万分悲泣的喊道,“大黄,你怎么了?别吓我啊!”
“小二叔叔,大黄怎么了?”她探着小脑袋朝着大黄看去,只见那条大狼狗双眼无神,伸着舌头半死不活的模样。
双手握着小拳放在嘴巴边,可可有些害怕的躲了躲。
她一直很怕后花园里养的这只大狗,看起来凶凶的,一点也没有叔叔家的那只希望可爱。
“大黄,你可别死啊!”叶宇还在哭喊着,恰好将罗云和乐安晚都吸引了过来。
“叶宇,大清早的就听到你鬼哭狼嚎,怎么回事?”罗云皱眉问道。
可可小跑着过去,牵着罗云的手,扬着头看她随后说道,“妈妈,大黄死了。”
罗云一时怔楞住了,她呆呆的看着可可,磕磕盼盼的问道,“可可,你刚刚……你叫我什么?”
可可转头看向乐安晚,乐安晚朝着她点了点头。
“妈妈——”可可又喊了一声。
罗云蹲下身子,一把抱住了可可,眼泪跟着落了下来,“可可。”
“大黄啊,你死了我怎么办?”这边,叶宇还在嚎着。
乐安晚走过去,看着好似生病了的大黄被叶宇摇晃的就差翻白眼了,好心的提醒了一句,“叶宇,我觉得它还可以抢救一下。”
“啊?”叶宇停下手上的动作,一眨不眨的看着乐安晚。
罗云高兴的搀着可可走了过来,随口问道,“叶宇,大黄怎么了?”
叶宇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有些不好意思的回答道,“吃了我给老大准备的灵丹妙药。”
罗云的神色顿时变了,“你昨天拿的那个?”
“是的。”
“幸亏叶爵没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