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凉的嗓音在空气里弥漫,秦穆的眉眼未动,但眸子里藏着一些晦涩的光。此时的阳光已渐渐垂落,最后那一抹折射到他的眸子里,情绪一片荒凉。
他捏着她的手,低声回道,“我不知道你和叶爵是兄妹。”
“知道了你就会放过叶爵吗?”乐安晚极轻的瞥了她一眼,反问道。
秦穆没回话,只是瞳眸紧缩了一下。
“你不会。”乐安晚代替着他回答,“在你眼中,叶爵和叶家人就是罪无可赦的。”
“那是因为他做了犯法的事情。”秦穆冷硬的回答。
“他没有。”乐安晚听了他的话,几乎尖声朝着他怒吼着。
手指头紧紧的攥着手心,那些好了的伤疤好似又要再次被撕裂。
“晚晚……”抬手,直接将她抱进了怀里,他的下巴搭在她的头顶,嗓音轻慢着,“你到底想要我怎么做?”
“从今以后我跟你再无瓜葛。”乐安晚冷声说道。
“不可能。”秦穆想也不想的就拒绝道,顺势将她抱的更紧,“晚晚,你说叶爵没有犯法,我可以帮你查,还他一个公道。”
“秦穆,我不信你。”她真的已经没有力气了,说出的话都带着疲倦,“我也不信你们秦家。”
当年如果不是因为秦振宏,整个叶家又怎么会被覆灭。
他们是仇敌,恐怕秦穆并不知道这一点。
“晚晚,我说过不会伤害你。”他几次三番的承诺,奈何她就是不信。
“你也答应过我不会伤害叶爵。”乐安晚勾起唇瓣,笑的泠泠徐徐而没有温度。
“晚晚……”秦穆哑然。
秦栊回到秦家后,林淑丽和邢妍都大惊失色,“栊哥,你受伤了。”
“老大,怎么流了那么多血?”
秦振宏从书房里走出来,眸色深沉的望着秦栊,“发生了什么?”
“爸,我有事跟你说。”秦栊说着就要起身,林淑丽一把按住他。
“都这样了有什么事晚点说。”她略带埋怨的说道,又朝着邢妍吩咐,“小妍,去叫家庭医生过来。”
秦栊处理好了伤口就直接去了秦振宏的书房,跟他说起了发生在临岸别墅的事情。
“你是说……新远的儿子没有死。”秦振宏的手指有些颤抖,说起话来忍不住哆嗦着。
秦栊的目光悠远,还带着些复杂,“不仅如此,乐安晚竟然也是叶家的人,叶爵的妹妹。”
“晚晚是新远的女儿?”秦振宏诧异,手扶着木椅,他的一双眸子里带着喜悦的神色,“他的一双儿女都没死,这样我心里也能好受一些。”
“叶爵可不是个好人,他勾结他国,迟早也是个叛徒。”秦栊厉声厉色的说道,对叶爵的行为很不齿。
秦振宏缓缓摇摇头,扶着木椅的手不由的攥紧,“新远的儿子,不会是那样的人。”
“可是爸……”
“这件事还有其他人知道吗?”秦振宏突然想起来了,随后问道。
秦栊想了想,回答道,“在场的都是我和小四的人,还有傅煜城。”
“让他们都封锁消息,不能让叶爵的身份暴露出去。”
“为什么?”秦栊不解。
“那帮人不会放过叶家人。”
他比谁都清楚,能一把火烧了整个叶家的那帮人自然容不得叶家有活口尚存,他们已经开始蠢蠢欲动朝着他下手了。
秦栊还有些迟疑,向前一步低低的说道,“爸,小四这次打伤了叶爵难免他不会嫉恨,我看的出来他对我们秦家人好像都怀有很深的芥蒂。”
“也许是恨我当年的见死不救。”秦振宏低低的叹息了一句,而后沉声说道,“秦栊,以后尽你所能保护好叶爵和晚晚。”
“知道了。”秦栊虽然对秦振宏的话持有怀疑的态度,但到底没有多加辩驳,反而顺从着他的意思。
他知道自己的父亲对叶家的愧疚已久,此时能够偿还一些也能让他晚年好过一点,但是有关于叶爵通敌卖国的事情他却不会那么算了。
秦栊下定决心要查清楚整件事,如果叶爵没有他不会让他白白背锅,如果叶爵做了他也不会轻易的放过。
铁面无私绝不徇私枉法,向来是他的个性。
乐安晚给叶宇打电话才得知叶爵没有被送到医院,而是在叶罗门救治。
她匆匆的赶到叶罗门,同行的还有可可和秦穆。
下了车,她牵着可可往叶罗门走去,余光瞥见秦穆之后,淡淡的说道,“秦四少,你已经将我送到了地方,可以回去了。”
“晚晚,我过几天再来接你。”秦穆说道,面色微拧着。
乐安晚回过身看他,字字清晰分明,“我不会再跟你回北湖别墅了,叶爵不喜欢,我也不喜欢。”
“那么我呢?”秦穆的唇瓣已然抿成一条绷直的线,眉目间掠过深重的阴霾,不可抑制。
“我们没有关系了。”
“那孩子……”
“秦穆。”乐安晚呵住他,从心底深处生出些疲惫。
这里是叶罗门,叶爵的地盘。即使现在叶爵还未清醒,但难保没有其他人听到。
秦穆半阖着眸子,微抬下巴沉思了一会,最后薄唇缓缓吐出几个字,“我会来接你的。”
直到车影从她眼前划过,她紧悬着的心脏才稍微放下了些许。
可可鼓着双颊,见乐安晚似乎心情不好,小声问道,“妈妈你是不是舍不得离开叔叔?”
乐安晚蹲下身子,摸了摸她的脸颊,“没有可可,我是担心爵爷。”
“橘爷受伤了吗?”
陆二那时将可可带去了别墅里,所以她恰好没有看见那一幕。乐安晚怕她小小的心灵里添了创伤,所以也没敢告诉她叶爵怎么了。
“爵爷没事,等可可去看他就会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