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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一章晚晚,你不会再见到她了
    医院里,被秦四少临时叫起来的医生忙的热火朝天。
    秦穆说要在两个小时之内知道他与抱着的小女孩的关系。
    通常这种亲子鉴定都是要等一个星期的,但是秦四少有吩咐大家自然必须立刻执行。
    可可坐在小板凳上望着秦穆,有点不敢说话。
    她的脸颊上还挂着些泪水,按照平时的话,秦穆大概会过来哄她了。
    不过秦穆的面色不太好,隐隐透着点阴暗。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可可从椅子上下来,秦穆看到后沉声问了一句,“去哪里?”
    “我想上厕所。”可可小声的回答道,黑溜溜的大眼睛就这么望着秦穆。
    大概也感知到了自己的态度很有问题,秦穆放柔了声音,“我让护士阿姨陪你去。”
    “嗯。”可可点头,走到秦穆的身侧。
    秦穆起身,正好看到有个护士走了过来,就拜托她带可可去厕所。
    等到小小的人影离开后,他似是有些颓疲的靠在了墙壁上。
    其实就算可可不是他的女儿他也不应该对她那么凶,可是他抑制不住心里的焦躁。可可和乐安晚相似的外貌告诉他,如果这不是他的女儿,那么只能是乐安晚和别的男人的孩子。
    一想到乐安晚为别的男人生下孩子他就没办法冷静。
    乐安晚当年怀孕了,如果怀的不是可可,又是谁?
    属于他的孩子还在世吗?
    医生很快就从检验室里走了出来,然后将那一张具有权威的纸张递给了秦穆。
    “秦四少,这是您要的结果。”
    秦穆接过鉴定报告,却没有看下去的勇气。
    他深吸了一口气,过了良久之后视线才缓缓下移。
    薄唇扬起一抹浅笑,带着微冷的弧度。他捏着纸张的手渐渐的用力,最后直接大力的将那张纸捏破。
    没有血缘关系,可真是可笑。
    此时,心中涌动的痛意似是将心脏割裂成两半,那种清晰的感觉,带出骨血里蚀骨嶙峋的痛,像是最深最绵延不绝的裂痕,一点点撕裂开来。
    原本悄无声息,渐渐蔓延成伤。
    这个结果明明就在预料之中,为什么他还是会觉得难受呢?
    可可正从走廊那头走过来,她惴惴不安的模样让秦穆觉得有些好笑。
    她还小或者根本没有意识到,也从来不曾想过自己的亲生父亲是谁,对于她来说,是谁重要吗?
    秦穆蹲下身子,握住了她的双肩,颤抖着声线喊道,“可可……”
    “叔叔,怎么了?”她用牙齿咬着自己的小手指,模样天真。
    “如果,如果我娶了你妈妈,做你的爸爸你愿意吗?”他从来没有这么煎熬过,想要等到她的回答,一方面期待一方面又惧怕。
    如果她说不愿意,那么他要怎么办?
    如果她说愿意,那么他可以选择原谅这一场欺瞒吗?
    北湖别墅里,看着天明将至,暮色一点点退散,而后天空的白光渐渐浮现,乐安晚觉得被关在卧室里也似乎变得绵绵无期。
    秦穆不回来,她不知道他究竟带可可去了哪里。
    他随时随地会伤害可可,可是她却没有一点点办法。
    这个时候才发觉自己的无用,一直以来她在秦穆的面前这么放肆,不过是仗着他爱她而已。
    如果他不爱她,甚至厌恶她,他们之间就会悬着一把匕首,刺穿彼此的心脏。
    李婶原本找到了钥匙,但是还没来得及给她开门,就被随即赶来的陆二给制止了。
    秦穆大概算准了李婶的心软,也算准了乐安晚的想法,才会派了她不熟悉的陆二过来。
    陆二不喜欢说话,哪怕她喉咙说的沙哑他都不曾理睬一句。如果换做是陆一就绝对不会发生这种情况。
    秦穆他真的是下定决心要关着她。
    乐安晚瘫坐在地上,双手抱着自己的脑袋,泪水就大滴大滴的落下。
    她很少哭,也很少这么收不住自己的情绪。
    有时候她甚至觉得自己没有了眼泪,再经历过四年前的事情,她的眼泪大概已经榨干了。
    眼泪是懦弱的一种情绪,而她不能再懦弱。
    可秦穆关着她,带走了可可,这种受到限制以及无处安放的情绪能让她比死都难熬。
    这个男人远比看到的那样心狠手辣,他或许不会因为可可的年纪而心生怜惜,甚至他大概会厌恶她的吧!
    在他以为,那是她和别人的孩子时。
    秦穆打开卧室门之后,就看到了坐在地上的女人。
    长发披散在地,从上往下看去,她性感的锁骨和裸露在外的小腿显出几分旖旎,可这个时刻他没有任何的心思。
    乐安晚听到声音立刻抬起头,一张满面泪痕的脸生出一些楚楚可怜的意味。
    她站起身来,双腿发麻于是向着地上倒去。
    秦穆眼疾手快的接住她,乐安晚拂开他却还是站不稳。
    秦穆索性抱起她,直接放到了床上。
    “怎么不去床上睡觉?”他问道,语气平平淡淡,听不出喜怒。
    “可可呢,可可在哪里?”
    她没有听到可可的声音,理所当然的认为秦穆没有将她带回来。
    不过事实也是如此,秦穆确实只是一个人回来的。
    “她不是我的女儿。”
    “所以呢?”乐安晚睁大眸子看着他,瞳孔却微微的凝聚。
    “所以她不应该待在北湖别墅。”他的气息清冷,仿佛在说着无关紧要的话题。
    “她在哪里,她是我的女儿我总有资格照顾她。”乐安晚说着就要下床,秦穆却按住了她。
    “晚晚,你不会再见到她了。”
    “什……什么意思?”乐安晚轻启着唇瓣,思维一瞬间转不过来弯。
    秦穆说她不会再见到她了。
    她怎么会不会再见到她,是可可发生了什么吗?还是秦穆对她做了什么?
    手指紧扣着秦穆的胳膊,她的指尖深深的陷了进去,秦穆却仿若毫无知觉,甚至面色无波无澜。
    “你对她做了什么?”乐安晚问道,从心底深处渗入了一些毛骨悚然。
    秦穆的话,很清楚且明显,但她不敢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