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锡浪着急忙慌,冲进浴室洗澡去了。
秦雪鸥真想拿起菜刀把自己那双“犯皮”的爪子给剁了。
可是事已至此,她只能从房间抱出一床被子,放在沙发上让刘锡浪盖了。然后,她找了一件自己最大最大的长款t恤,希望刘锡浪能把自己塞进去。
做完这些,秦雪鸥脸上反而浮起一丝笑容。她总觉得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好像幕后有一双手推着,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同住一个屋檐的境地。
刘锡浪洗完澡,穿着秦雪鸥的长款t恤走出浴室的时候,秦雪鸥只看了一眼就笑得腰都直不起来。
那是一件明黄色的衣服,领口不太大,袖口倒是挺大。女款衣服嘛,虽然是宽松款,但是腰那里不至于做得特别大。这对于刘锡浪来说就很麻烦了。他的大肚子把衣服撑得老大不说,还被紧紧地包裹得有棱有角。最搞笑的是胸前的那一只硕大的“米老鼠”,乍一看像是单脚站在刘锡浪肚子上……
“哈哈,哈哈哈……”秦雪鸥几乎笑岔了气。
刘锡浪满脸懊恼地把她从地上搀起来,嘴里嘟囔着:“你笑,你还笑!都快把我勒死了。你赶紧洗澡去,你洗完进去睡觉,我好把这奇怪的衣服脱下来!”
秦雪鸥收住了笑,对刘锡浪突然的“君子行为”有些感激。
那一夜,秦雪鸥没有睡好,直到凌晨才勉强睡着。毕竟家里住着一个不太熟的人,她一个单身女人还是有些害怕。
临睡前,她反复纠结要不要把自己的睡房门锁上。不锁吧又不放心,孤男寡女的同住在一个屋檐下;堂而皇之地锁吧,又怕刘锡浪多心。毕竟现在两个人是在谈恋爱,如果生了嫌隙,怕是要付出很长时间的努力才能稍稍弥补。
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回忆着诸多故事的这一天。刘锡浪的温柔体贴如一泓暖暖的温泉把她包围,浸润着她这颗千疮百孔的心。
她听到客厅的响动醒来,已是第二天清晨。
昨晚没睡好,她在床上赖着不想起床。一股煎鸡蛋的香味似乎透过关着的门传了进来,仔细一闻,不对,随着厨房里锅铲和锅子碰撞的声音,好像还传来一阵辣椒炒肉的香味。
秦雪鸥肚子里的馋虫被勾了起来。她再也躺不住了,一个翻身就爬了起来。
走进客厅,沙发上的被子已经叠得整整齐齐。
再转头看向餐厅,围着围裙的“包工头”已经在摆碗筷了,餐桌中间是一大盆干面、一碗汤、一盘煎鸡蛋和一碗辣椒炒肉。
秦雪鸥情不自禁地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了“包工头”那硕圆的腰(额……如果还找得到的话。)心里有一股新的暖流涌过。
她轻轻地说:“包工头叔叔,辛苦了。谢谢你。”
“嗨!我是做给自己吃的,顺便帮你做了一份,你瞎感动什么呢?”对面传来的是那个男人“没心没肺”的回答。
这家伙,装得真像那么回事,信了你才怪!
秦雪鸥抱着不撒手,刘锡浪扭了扭肥胖的腰身,轻轻拍了拍秦雪鸥的爪子,说:“别闹了,刷牙过来吃面。你不是不吃坨了的面吗?我特意没把面放汤里,但是放久了面就粘到一块去了啊!”
秦雪鸥甜蜜地笑笑,轻不可闻地嘟囔了一句:“还说不是为我做的,嘴硬死你得了!”
就转身一蹦一跳地去卫生间刷牙了。
一顿早餐,秦雪鸥被刘锡浪喂得肚子滚圆,她都有点担心自己的身材会不会像“包工头”一样走形了。
吃完早餐,刘锡浪准备送秦雪鸥上班的时候,窗外的雨,下的正酣——如泼如倒。
刘锡浪对着房间里捯饬脸蛋的秦雪鸥喊了一嗓子:“宝宝,我下楼开车去了啊,你弄好了就直接下来找我。”
秦雪鸥“嗯”了一声,门关上了。
等秦雪鸥捯饬完毕,已经是十分钟以后了。秦雪鸥打开门的时候,楼下“路豹”嗡嗡嗡的发动机声音显得格外大。这家伙,难道直接把车停在单元楼下了?那过车怎么办?秦雪鸥不禁加快了下楼的脚步。
一下楼,刘锡浪果真把车停在了单元门口,副驾驶座门开着,正对着有屋檐没有一滴雨的地方。
秦雪鸥慌忙爬上车,故意没好气地说:“你把车开这,别人怎么过去啊?”
“我媳妇不能淋雨,别人?我管他呢!”男人哄人的话张口就来。
秦雪鸥嘴巴张成“o”型:“你真的一直在这停着?”
刘锡浪没憋住,哈哈大笑:“刚刚要过车我开过去让了,然后再退回来的。你傻呀,我说什么都信!”
秦雪鸥装作生气的样子,瞥开脸看向窗外,不再理他。刘锡浪自顾自呵呵笑着,点燃了一根烟,塞进秦雪鸥嘴里,说:“来来来,饭后一根烟,快活似神仙。”
秦雪鸥噗嗤一笑,刘锡浪赶紧把手上的烟收回来:“笑啥,傻笑!呛到了怎么办!”
为了让刘锡浪好好开车,秦雪鸥不再逗他,接过烟,开始好好说话:“对了,你今天不上班?”
“嗯,我们办公室没人管我。我早上发信息请假了。”刘锡浪轻描淡写地回答。
秦雪鸥心里还是有些担心,但是也没说什么就由着刘锡浪开车把她送到了公司楼下。她打开车门准备下车,刘锡浪交代说:“我在这等你?”
秦雪鸥一时没反应过来:“等我干嘛?”
刘锡浪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你的车不是还在那商城停车场吗?不去取?下班再去?”
秦雪鸥这才想起来,“小绿虫”还被自己抛弃在那了。秦雪鸥敲了敲自己的头,感觉自己有些被幸福冲昏了头脑。刘锡浪好整以暇地看着她,递给她一把伞,说:“请假去吧。”
秦雪鸥赶紧下了车,进公司就先进了主任办公室,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对主任说:“主任,我可能今天上午要请假。”
主任抬起头说:“嗯,怎么了?”
秦雪鸥不敢说自己谈恋爱谈得把车都“丢了”,只好含糊其辞:“嗯,处理点私事。”
“好吧,下着雨,注意安全。”主任没说二话,直接准了假。
秦雪鸥转身就回到了刘锡浪车上。
上了车,她才突然有了一种“翘班”的感觉。好吧,那就迎着雨,欢脱一上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