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义,加快速度。”
秦风嘴中发出似狼非狼的声音。
他本担心秦政派空军偷袭,刻意让朱治赶回总部夺回控制权。
不料,秦政根本没有攻击他的意思,而是把目标伸向了南阳。
唐友道传来消息。
秦无依发狂,下落不明。
而母亲的棺材,被炸了。
尸骨无存。
做出这一切的,恰恰是他手下留情,屡次放其离开的兄弟,秦浩。
冲天的杀气,如同乌云滚落。
南阳城南,一处自然保护区内。
“嗷呜……”
一声狼嚎,百里山林,就连鸟雀都停止了鸣叫。
山林深处,一头百余斤重,满身伤痕的野猪,奄奄一息的倒在地上。
一目露凶光,满身淤泥的生物,逐步靠近。
仔细看去,这浑身淤泥的生物,竟然是个不折不扣的人。
是个女人。
她的手脚用一种奇怪的姿势趴在地上,警惕爬行。
她右手高高抬起,如同野兽的利爪般,猛地抓了下去。
“唰……”
一爪落下,野猪彻底气绝。
随即,蛮力撕碎肉体及怪异的咀嚼声,不断传来。
“全体注意,全体注意,发现目标,发现目标。”
“麻醉组注意瞄准……”
数百米外,传来对讲机的声音。
声音很小,比林中的风声还小。
但,还是被生吃野猪肉的女子听到了。
“嗷呜……”
女子低嚎一声,像是在发出危险的警告。
随即,手脚一蹬,速度惊人。
十几只早已瞄准的麻醉枪,被轻松躲过。
众人还在寻找女子踪迹的时候,其中一处树梢传来阵阵晃动。
一名全副武装的苍鹰队员,从树上滚落。
她趴在地上,一只手像是兽爪般,抓住这名苍鹰队员的脑袋,将他提了起来。
她嘴里发出似人非人的声音,勉强能让人分辨出她说的话。
“我…饿了……”
“我…不想…杀…你们……”
“你们…不要…逼我……”
“biu……”
话音未落,一道麻醉枪发射的声音传来。
女子反应极快,在麻醉剂快要落在她腰上的时候,身体快速一闪。
“嗷……”
狼嚎声传出,二十余米外,一名苍鹰队员,瞬间丧失反抗能力。
南省上空,正在为自己包扎伤口的秦风接通了电话。
“报告长官,秦无依将军已经找到……”
按照这名通讯员所述,无依出现了兽化的情况,已经重伤了两百多名苍鹰队员。
“没有杀人就好。”
秦风心中松了口气。
没有杀人,说明尚存理智,救治起来没那么棘手。
“和无依将军保持距离,准备好麻醉剂、银针和血清,我马上就到。”
秦风挂掉电话,向苏义吩咐到,“找到苍鹰的定位,把飞机开过去。”
苏义顿时急了。
“老师,您现在的情况,应该先去医院……”
“她是我妹妹,是我的亲人。”
秦风打断他的话,毅然决然道,“这是命令。”
以他现在的身体情况,连走路都成问题。
但只有他,才能把兽化的秦无依从死亡边缘拉回来。
听到妹妹二字,苏义脑海中浮现出苏燕的影子,一时间没了脾气。
他放缓速度,将直升机停在了山林上空。
数十名苍鹰队员前来迎接,其中几人和苏义互换,维持直升机运行并且照顾慕容雪。
苏义则背着已经满身伤痕的秦风,迅速向秦无依靠近。
山林深处,数百名士兵,将手脚趴在地上的秦无依团团围住。
他们一个个全副武装,却不敢有所动作。
“嗷呜……”
狼嚎之声从远处传来,满心警惕的秦无依脸上露出喜悦之色。
“嗷哥……”
她兴奋的嚎叫着,向发出声音的地方冲去。
数百米外,秦风有气无力的站在原地,任由秦无依靠近。
距离秦风还有十多米距离之际。
秦无依那双沾满淤泥和血渍的手往地面一撑,如同野兽扑食般扑向秦风。
秦无依双脚抓住秦风的肩,强大的惯性力把秦风推倒在地。
她满是血腥臭味的嘴露出怪异的笑容,伸出舌头,对着秦风的脸舔来舔去。
“就是现在!”
“biu……”
秦风出声高喝,躲在暗处的苏义扣动扳机。
麻醉针快准稳的刺在了秦无依的脖子上。
秦无依意识到了什么,一身兽性忽然爆发出来。
她目露凶光,鲜血遍布的獠牙,迅速要向秦风的脖子。
然而,她的利嘴还未触碰到秦风,便在麻醉剂的作用下趴在了秦风怀里。
秦风替秦无依把了把脉,吩咐道。
“带她回去。”
“联系周通,叫他立即给我搜寻秦浩的下落。”
他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一身杀意更加凌冽。
几年来的治疗,秦无依的疟疾基本稳定,只需要定期治疗就能稳住病情。
但唯独有一个问题,他至今都无法解决。
那就是狼血。
一旦狼血注入秦无依体内,她就会立即出现暴走情况,理智被兽性压制,退化为只懂杀戮和掠食的兽人。
这件事,只有当年在西疆战场边防部队人员和少数几个亲信知道。
很明显,秦家已经从西疆战场的常驻人员口中得到了这个消息,并且借此对秦无依下手。
兽性大发,意味着秦风这几年的悉心治疗,功亏一篑。
而这一切,都是秦家的功劳。
“我想让你们活着,你们却偏偏向往死亡。”
“那我便以刑止刑……”
“以杀,止杀!”
南省上空,乌云汇聚,电闪雷鸣。
秦风通过卫星转接,拨通了电话。
他本不打算大动干戈,但总有那么些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去触及他的底线。
“神龙团联络员陆南,哪位……”
“你们的王,需要你们了。”
帝都,秦府。
秦政脸色难看的坐在上方。
人流拥挤的大堂,寂静无声。
赵国才抓的三百多名秦家嫡系族人全部放了回来。
唯独他予以厚望的秦敬,被囚禁在帝都最高监狱,他用尽了手段,也没能把秦敬弄出来。
不仅如此,秦家渗入空军和交管系统的人员,也因为这次的事情,被赵国才和朱治等人联合架空了权力。
秦家在军方的权力大面积削弱,现在别说吞并慕容府,能够稳住秦家四大世家之首的地位就不错了。
诸葛风那个孽种,变花样的耍了他一回。
“二哥,要不我直接带人硬闯,去把敬儿救出来.”
秦平主动请缨道。
秦政一个冷眼扫了过来,质问道,“你是想造反吗?”
“赵国才那几个狗东西巴不得我们这样做。”
秦家势大,这几年汉华高层一直在打压秦家。
如若他们带人硬闯最高监狱,那就是犯了国法,届时民怨四起,秦府即便不倒也得掉层皮。
“那二哥打算怎么办,因为这次的事,我在李家的权力都被老爷子给架空了。”
四妹秦倩坐在下方的太师椅上,声音中带着强烈的不满。
不仅是秦倩,绝大部分外嫁联姻的秦家嫡系女性,都因为秦政的这次举措,被各自的家族架空了权力。
秦府的人心,开始乱了。
“归根结底,都是那孽种惹的祸。”
秦政恨之入骨的说着,脑中又出现了了秦风的画面。
良久,他狰狞的脸上才露出了阴险的笑容。
“他不是喜欢威胁么?”
“那本家主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秦政咬牙切齿的站起身来,主动拨通了秦浩的电话。
“叫南省的附属势力全部出动,但凡和那孽障有染的,绝不姑息!”
“本家主就让你体会体会,什么是独木难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