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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我是顾笙欢
    折腾了几个小时,顾笙欢演的那条戏还是不如人意。众人被折腾得筋疲力竭,李宗泫知道再继续下去,顾笙欢也不能有更好的表现,只好收工,让顾笙欢回去好好琢磨。
    之前来时顾承翌就说请大家吃饭,这话自然算数的。
    下戏后,一行人浩浩荡荡去饭馆。
    曾君不知打拿弄来一辆二手车,她和他坐车先走了。
    顾笙欢自上车后就闷闷的窝在副驾驶上,脸色也不大好看。
    曾军只好没话找话,“谢柔的男朋友长得可真好。”
    他以为顾笙欢会附和一两句,可顾笙欢头靠在座椅上,闭着眼,明显不愿多谈的样子。曾君扭头看了她一眼,便不再说话。
    两人到饭馆时,其他人都到了。顾笙欢看了一眼四周,除了顾承翌身边有两个空位外,其他位置上都坐了人。顾笙欢不大想坐在顾承翌和谢柔身边,但是那里有两个位置,明显就是给她和曾军留的。她要是和别人换位置,一来别人可能不会换,而来会扫顾承翌的面子。作为一同在一个屋檐下生活了数十年的亲人,顾笙欢不大想落顾承翌面子。既然不想落他面子,只能自己找不自在了。
    她冷着脸走过去,礼貌且疏离的问候顾承翌一句,便在他身边的空位坐下。
    曾君见她这样,心里直冒冷汗。面上赔笑道:“顾总,我家欢欢今儿心情不好,并不是有意冒犯。还请您海涵。”
    顾承翌不接话,只说:“大家都辛苦了一天,快坐下吃饭吧。”
    曾君依言坐下,顾承翌笑着向四周的工作人员道:“你们别管我们,赶紧吃饭吧,都累了一天了。”
    大伙忙活了一天确实也是饿得饥肠辘辘,听到顾承翌的话,他们也不再客气,纷纷动筷子。酒过三巡,大家借着酒意壮胆,都来给顾承翌敬酒,嘴里说的大多是祝他和谢柔百年好合的话。
    好话谁都爱听,顾承翌也不例外,所以对于来敬酒的人,他来者不拒。酒饱饭足后,顾承翌已经被灌醉。
    迷迷糊糊的,他拉住顾笙欢的手,“阿笙,跟我走。”
    “哎,你别耍流氓啊。”曾君从顾承翌手中抢过顾笙欢,将她护在身后。“我们欢欢不接受潜*规则。”
    谢柔上前扶住顾承翌,“承哥,你醉了。”
    “我没醉。”挥开谢柔缠上来的手,“阿笙,跟我走。”
    也许是醉酒,他的声音带了丝祈求。使得顶天立地的男人看起来像桌角边摇摇欲坠的玻璃杯,脆弱极了。
    谢柔看向顾笙欢,“阿笙……”
    “顾笙欢。”顾笙欢冷静的纠正她的叫法。
    当着曾君的面被落脸,谢柔有些尴尬。
    顾笙欢冷淡的看着手足无措的她,目光落到醉酒的男人身上。男人酒劲上头,他一张脸被烧得通红,跟抹了胭脂似的。在灯光下看,男人犹如出没在丛林里的妖精,异常的妖冶。
    安安静静的看着顾承翌,顾笙欢又想到了多年前的那个雨后。
    雨刚过,庭院被洗得干干净净。天空一片蓝,少年站在盛开的秋海棠下,秋海棠饱满的花瓣被雨水包裹,重重的坠在他头顶。他身后是一片片阳光和窸窸窣窣被风吹落的水珠。
    那水珠像肆意的雨,像他张狂不受拘束的年少。
    但绝不是现在的脆弱和妥协。
    顾笙欢心疼他,于是妥协。
    上前搀住顾承翌,她说:“走吧。”
    顾承翌此时像一只温顺的猫,乖乖的跟她走。
    “哎!”
    曾君伸手想拉住顾笙欢,谢柔拦住他,解释说:“他们是兄妹。”
    曾君一脸惊讶的看着谢柔,觉得难以置信。
    带顾承翌去酒店开好房后,谢柔体贴的离开,给他们兄妹二人留下空间。顾笙欢拿湿毛巾给顾承翌擦脸擦手,对着醉的不省人事的哥哥,她面上沉静如水。
    “阿笙,”顾承翌握住她的手,“别演感情戏好不好?”
    “你今晚就是因为这个醉酒?”
    “嗯。”
    “为什么?”
    “那些要拐走阿笙的臭男人太可恶了,他们让我很生气。我的妹妹就该被我养在温室里,他们怎么可以拐走阿笙呢!”
    “那只是演戏。”顾笙欢无奈解释。
    “我不管,他们不能占阿笙的便宜!”
    顾承翌耍无赖,他从床上坐起来,抱住顾笙欢。他在她怀里撒娇,在她怀里细数她的好。
    “我们阿笙听话乖巧,人又漂亮又聪明。不仅心地善良,还仗义。那群坏小子配不上我们阿笙。”
    顾笙欢低笑,“你这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
    “我不管,我妹妹是天底下最好的人。我要把她看牢了,不能让那群臭男人抢走。”
    说着自己嘻嘻傻笑起来,嘴里还嘟囔着阿笙是最好的,是天底下最好的妹妹。
    顾笙欢摸他的头,像摸小孩子。
    她沉默片刻,开口问:“那谢柔呢?”
    眼里是自己都看不懂的深沉,像平静的海面。
    听见谢柔的名字,顾承翌又嘿嘿的傻笑,全然没有白日里的沉着冷静,“小柔也是最最好的,所以我把她拐回家了。”
    抚摸他头的动作一顿,顾笙欢低声道:“乖。”
    “你不许演亲热戏,小柔也不许演。”顾承翌说,得不到回答,他又凶巴巴的警告,“听见没,不然我打断你腿!”
    顾笙欢笑着应声好。
    顾承翌心满意足的窝在她怀里,闭眼睡觉。睡了不足五分钟,他抓着顾笙欢叫,“小柔小柔,我好热,好难受。”
    一边叫着一边往顾笙欢身上蹭,另外一只手还不规律的往顾笙欢背后摸。
    “我是阿笙。”
    顾笙欢说,她将他推开,起身要走。顾承翌却蹭过来,他抓住他的手,脸颊贴着她手背,低低的喊,“小柔别走,我难受。”
    “你帮帮我,好不好。”
    他睁着眼,用迷蒙的眼睛看着顾笙欢。
    他在求她。
    他满脸通红,浑身诱惑,是顾笙欢没有见过的顾承翌。
    顾笙欢凝望着他的脸,缓缓开口,“顾承翌,你记住,我是顾笙欢。”
    她一字一字的说。
    酒店的窗帘没有拉,玻璃窗没有关。夜里风大,风从纱窗吹进来,吹乱她的一头短发。头发遮住她的眸子,遮住了她眼里的光。
    有新冒出水的荷花花苞一朵,
    他用身上的长剑把花苞劈成两瓣。
    鲜血染了一池,
    风吹了,乱了。
    20xx年,6月21日。
    顾笙欢。
    她字狂放而潦草,犹如穷途末路之徒看破红尘,匆忙留下的遗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