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斯特坐在办公室中,看着时间,已是下班时间,他拨出了季未嫣的号码,他想要知道,此刻她是否在家。
只是,铃声响了几声,听筒中就传来标准的女音,“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他浓黑的眉毛蹙了起来,这个时候,她在做什么?电话都不接。
他再次拨了出去,可是回复他的,依旧是那句标准的话语。
他的脸色更加阴沉了,莫非,她是故意不接的?
他一咬牙,再次拨了出去。
铃声响了三秒钟,电话接通了,听筒中传来季未嫣低沉的声音,“喂。”
雷斯特一挑眉头,不悦地问道,“为什么不接电话?”
“我没有听到。”季未嫣回复说,嘈杂的背景,让她的声音显得缥缈而不真切。
雷斯特咬了咬牙,压下心头的怒气,耐心地问道,“你现在在哪里?”
听筒那头沉默了一下,像是在思考怎么回答。
隔了十几秒之后,季未嫣才回复他,“在和一个朋友吃饭。”
雷斯特的脸色,蓦然间阴沉了下来。
在和一个朋友吃饭?这个朋友,会不会是凌司擎?
若是和孟莹莹在一起的话,她也不会说是“一个朋友”。
他用手揉了揉眉心,从椅子上站起身来,走到窗边,长长地吸了口气,强迫自己镇定。
“和哪位朋友?在哪里?”他问道。
虽然他努力地使自己的音调变得柔软,变得平和,但是,那声音还是凌厉了几分,冰冷了几分。
“你不用管。”季未嫣回复他,话语中尽是冷漠。
听到这里,雷斯特心头的怒气再也压抑不住,像决了堤的洪水般倾泻而出。
他一咬牙,狠厉地说道,“季未嫣,那两千万你是想还给我了?还是想我把你软禁起来?”
听筒那头沉默了,许久才传来季未嫣的声音,“我在华人街,和凌司擎在一起。”
雷斯特的双眸一收缩,两道阴鸷的光芒射出来。
“凌司擎”?她叫得真是亲切!他倒要去看看,她与凌司擎是怎么在一起的!
半个小时后,雷斯特的布加迪停在了沙县小吃门口。
司机站在店门口,向在里面忙碌的老板招了招手,老板会意,走了出来。
司机将一张卡递到他面前,“老板,今天晚上,我们将这里包了。这卡里有五万块钱,不知道够不够?”
瘦小的老板操着福建口音,连连道,“够,够,当然够。”
司机笑了一下,指着餐厅里的食客道,“那麻烦老板将里面的客户全部清出去,当然,你可以不收他们的餐费。”
老板连连点头,“没问题,没问题!”说着,就迈着急切的步伐,向店中走去。
“等等!”司机叫住她,隔着玻璃门,指着季未嫣与凌司擎道,“那两位顾客除外。”
老板眯着眼睛,看清了两人的长相,连连道,“好,好。”
客户都走了之后,司机拉开后座的门,恭敬地道,“总裁,店内的人,除了季小姐与同桌的那位先生之外,都清走了。”
雷斯特点了点头,下了车。
老板与老板娘站在门口,看到雷斯特的人,怔住了,脸上露出震惊的神色,仿佛之前没有见过这般器宇轩昂,英俊不凡的人。
反应了几秒钟,他们才弯下腰,连连地道,“欢迎您,欢迎您。”
雷斯特脸上一片清冷,削薄的嘴唇紧抿着,没有说什么。
季未嫣见到雷斯特走了进来,缓缓地从凳子上站了起来,“你怎么来了?”
雷斯特“嗤”地一声拉开椅子,“我没有名字吗?真是不礼貌。”
季未嫣垂下头,咬着嘴唇,低低地叫了一身,“雷总。”
雷斯特猛然抬起头,瞪她一眼,眸中的目光锋利如刀,脸上的表情也充斥着不悦,仿佛对这个称呼极为不满意。
凌司擎站起了身,还没有说什么,就看到了这么一处。
“雷总没有吃饭吧?未嫣请我吃饭来着,你要点些什么吗?听说未嫣在美国颇受你照顾,你想吃什么,我请客。”他客气地问道。
刚刚,他还在想着,怎么那么多食客,都同一时间离开了,这下,他懂了。
原来,是雷斯特要来,他的讲究果然是多,排场果然是大。
三人坐下后,雷斯特接过菜单扫了一遍,看了看门边的司机。
司机恭敬地点头,放老板走了进来。
老板站在雷斯特身侧,恭敬地弯着腰问道,“这位先生,您想吃些什么?”
雷斯特弯起削薄的嘴唇,邪魅地一笑,指着菜单说,“我来这份,龙蛇汤。”
而菜单上,这道菜后面,用括号备注了“补肾壮阳”四个字。
老板听后,感叹道,“这位先生真会点,这个汤可是大补啊,补肾壮阳的功效不是盖的。”
季未嫣的脸,瞬间红了,她咬牙切齿地诅咒着雷斯特,瞪了雷斯特一眼,有些难堪、有些心虚地垂下头。
而这一切,都收入了凌司擎眼底,他簇起眉头,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老板看向凌司擎问道,“这位先生,您是不是也来一份?”
凌司擎扫了一眼菜单,问道,“未嫣,你要来份枸杞猪心汤吗?补血益气的?”
季未嫣微微抬起清眸,摇摇头,瘦削的小脸上,浮着难堪和些许愧疚的神色。
很快地,龙蛇汤被端了上来。
汤体泛着乳白色,看上丝毫不油腻,雷斯特拿起勺子,将瓷碗中的汤喝了个精光。
一顿饭,三人各怀心事,很快地结束了。
凌司擎道,“未嫣,我送你回家。”
雷斯特扯过季未嫣的胳膊,将她半护在怀里,斜睨着凌司擎道,“我送她回家。”
季未嫣看向凌司擎,对他摇摇头,示意他不要与雷斯特争执。
凌司擎不想季未嫣为难,蹙了蹙眉头,同意了。
雷斯特将季未嫣扯上车,司机将他们送到小区,一个人离开了。
两人到了客厅,雷斯特直接将季未嫣打横抱起,急不可耐地进了卧室。
他靠在床头上,头枕着胳膊,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