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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他对着楼梯拐角处阴影里的那个小小的身影,愤怒地嚷嚷:“不许你再对赫敏说那个词!听到了没有,克利切!”
    “克利切只是在陈述事实……”那个衰老的家养小精灵用它充满了阳奉阴违意味的声音,嘟嘟囔囔,“肮脏的……”
    “罗恩,没关系,”赫敏小心翼翼地拉了拉他的胳膊,“真的没关系。他可能是……脑子不太正常。”
    就在这时,他们听到了楼下秋在和西里斯说话的声音。
    “秋来了!”
    赫敏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立刻丢下手中的除媚剂喷雾器,拉着金妮的手,“噔、噔、噔”地跑下了那吱呀作响的楼梯。
    双胞胎也立刻抛弃了他们正在围剿的一只特别狡猾的狐媚子,紧随其后。
    “喂!你们是想把所有的活都扔给我一个人吗?”
    罗恩愤愤不平地大喊。
    他转过头,却看到最应该跑到楼下的哈利,还愣在原地,手里拿着一把扫帚,一动不动。
    “秋……是秋啊,哈利?”罗恩惊奇地推了推哈利。
    那一瞬间,哈利很想用满不在乎的语气回答他:是她,那又怎么样?
    但一想到那个整整一个夏天,都没有给他回过一封信的少女,此刻就在楼下。
    他那股因为被忽视而升起的可笑冲动,就像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酸酸涩涩,令他心头柔软,近乎于委屈的情绪,在他心头慢慢地弥漫开来。
    哈利立刻把手中的扫帚塞给罗恩,也跑了下去。
    但仅仅只是晚了这么一会儿,他就发现自己再也挤不进去了。
    秋正站在门厅中央,被一群兴高采烈的人,严严实实地包围了起来。
    赫敏和金妮一左一右地“夹”着秋,赫敏正问着她暑假过得怎么样。
    弗雷德和乔治跟在她们身后,手舞足蹈地向他们的“天使投资人”推销着某种还在冒着紫色烟雾的新产品。
    而这几天阴沉忧郁的西里斯,难得露出了笑意,拎着秋的行李箱。
    哈利就像一个迟到的局外人,尴尬地站在楼梯的最后一级台阶上。
    “嗨,哈利。”
    秋终于从那片热情的包围中看到了他。
    “嗨,秋。”
    他听到自己说。
    明明他们才应该是这个房间里,关系最亲近的人,不是吗?
    他看着她被他最好的朋友们簇拥着。
    哈利站在原地,感觉自己像一个傻瓜,一个被全世界抛弃了的可怜傻瓜。
    西里斯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戏谑和不羁的灰色眼眸,在众人未曾察觉的瞬间,极其细微地眯了一下。
    他的教子,正像一只被雨淋湿了翅膀的雏鸟,可怜兮兮地站在圈外,脸上是西里斯再熟悉不过的——那种属于波特家——倔强又委屈的神情。
    西里斯那总是显得有些玩世不恭的嘴角,几不可见地沉了一下。
    “好了,好了,女士们。”
    他突然拍了拍手,用一种夸张的语调,打破了那片叽叽喳喳的喧闹,“让我们的客人先喘口气。有什么新发明不能等明天再推销?赫敏,金妮,韦斯莱夫人好像在喊你去帮忙处理那些该死的的窗帘。”
    他转向秋,声音立刻变得温和下来。
    “你看起来有些疲惫,秋。先到客厅坐下喝杯茶。”
    他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地,用身体隔开了还在滔滔不绝的双胞胎,引导着秋向相对安静一些的客厅走去。
    然后,西里斯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回头看向还愣在原地的哈利。
    “哈利,”他喊道,“你过来一下。别像个中了石化咒的雕像一样杵在那儿。”
    他将秋的行李箱递到哈利面前。
    “帮我个忙,待会带着秋,把她的箱子拿到楼上去,就放在金妮和赫敏的房间。你知道是哪间吧?”
    哈利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教父的用意。
    一股巨大的暖流瞬间冲散了他心中所有的委屈和酸涩。
    他猛地点头,像一个接到了将军密令的士兵,立刻上前,从还想说些什么的西里斯手里,接过了秋行李箱。
    “当然。”哈利的声音雀跃。
    第10章 我可没法跟哈利交代
    通往三楼女生房间的楼梯又窄又旧,哈利提着箱子走在前面,秋跟在后面。
    男孩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沉默地走着,那双绿眼睛,像两簇被雨打湿的绿色火焰,不停的偷瞄着斜后方的身影。
    当哈利将行李箱放在卧室地板上时,终于忍不住,近乎自言自语般,哼哼地问出了那个在他心里盘旋了一整个夏天的问题。
    “你……为什么不回我的信?”
    秋没有回答。
    她只是转过身,看着这个已经比她高了了半个头的大男孩。
    然后伸出手,用指尖极其轻柔地帮他理了理那头永远乱糟糟的黑发。
    将行李安顿好后,午餐时间也快到了。
    厨房此刻正处于混乱之中。
    长长的木制餐桌旁挤满了人,罗恩还在为昨天清理书房时,被一只藏在抽屉里的银制鼻烟盒咬了一口而愤愤不平;韦斯莱夫人像一位将军,挥舞着她的魔杖,指挥着一盘盘菜肴漂浮上长桌。
    弗雷德和乔治“啪”的一声突然出现,被吓到的韦斯莱夫人用汤勺狠狠地敲了脑袋。
    秋正站在餐桌尽头那排几乎要顶到天花板的橱柜前。
    她踮起脚,伸长了手臂,试图去够放在最顶层的一个陶土罐。
    她记得上次来的时候,这里放着茉莉花茶。
    但她还是差了一点点。
    她搬来一张吱吱作响的矮脚凳,小心翼翼地站了上去。
    一个高大的阴影,突然从她身后,将她整个人都笼罩了起来。
    是西里斯。
    他不知何时,从她身后的过道经过。
    他很高,高到秋即使是站在矮脚凳上,也只比他高一点点。
    他身上散发着一股独属于西里斯·布莱克的好闻味道。
    不是少年人身上那种干净的阳光味,也不是成年巫师身上那种古板的羊毛味,而是一种混合了旧皮革、火焰威士忌和某种类似于雪山顶冷空气的危险气息。
    西里斯没有说话,只是很自然地,伸出了他那只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
    那只手越过她的肩膀,从她的耳边擦过。
    秋甚至能感觉到他手臂上那件黑色衬衫的柔软布料,和布料下那充满了力量的坚实肌肉线条。
    他轻而易举地就拿下了那个罐子。
    “给。”
    西里斯将罐子递给她。
    就在秋伸手去接的瞬间,他们的手指轻轻触碰在了一起。
    他的指尖有些凉,那触感,像一道微弱的电流,从她的指尖一路窜上了她的脊椎。
    厨房餐厅里依旧热热闹闹的,韦斯莱夫人的叫喊声,双胞胎的笑声,锅碗瓢盆的碰撞声,交织成一片。
    但在此刻听来,那些声音都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水幕,变得遥远而不真实。
    整个世界,仿佛都缩小到了她和他之间,这方寸间充满了危险张力。
    西里斯离她很近。
    那双灰色眼眸,在昏暗的厨房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如同暴风雨前夕的海面。
    两人就那样对视着。
    那眼神里充满了太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最终,还是西里斯先打破了沉默。
    他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收回手,后退了一大步,拉开了他们之间那过于危险的距离。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然后突然笑了,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心跳加速只是一个错觉。
    “需要帮忙可以直接开口。”
    “秋。”他嘴唇微张,舌尖轻轻咀嚼女孩的名字,“站在椅子上很危险,万一摔下来,我可没法跟哈利交代。”
    秋没有说话。
    她只是站在那张矮脚凳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西里斯身上有种属于成熟男性,极具侵略性的荷尔蒙气息,和那份在阿兹卡班的苦难中沉淀下来的吸引力,危险而致命。
    秋感觉到自己血液中的温度,正在不受控制地上升。
    那股熟悉的燥热感涌了上来。
    她主动地迎上了西里斯的目光。
    在那双正试图用戏谑来掩饰的灰色眼眸里,她清晰地看到了自己带着一丝微笑的野心勃勃的倒影。
    -
    他们吃过一顿混乱而嘈杂的午饭后,下午的大扫除任务,是清理二楼那间阴森的会客厅。
    有了秋的加入,消灭狐猸子的进度快了很多。
    “干得漂亮!”弗雷德吹了声口哨,由衷地赞叹道。
    解决了窗帘,他们开始收拾壁炉架两边那两个布满了灰尘的玻璃门柜子。
    “……肮脏的血统叛徒,竟敢碰女主人的珍藏……”
    克利切恶毒的嘟囔声从柜子后面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