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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秋的意识裹挟着长久以来的恨意与质疑,狠狠刺入他的脑海。
    黑暗。
    首先是冰冷粘稠、令人窒息的无边黑暗。
    一个阴冷的地窖。
    粗糙的石墙上凝结着水珠。
    一个少年蜷跪在冰冷的石板上。
    他太瘦了,嶙峋的脊骨透过单薄的衣衫凸出,仿佛随时会刺破皮肤,他在无法控制地剧烈发抖。
    “crucio【钻心剜骨】!”
    一道狰狞的绿光击中少年。
    他的身体猛地反弓起来,每一个关节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喉咙里挤出一种绝非人类能发出的、破碎的嘶嚎。
    但很快,连这嘶嚎也消失了,只剩下身体撞击地面时沉闷而可怕的抽搐声。
    一个冰冷而傲慢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这就是背叛的代价,罗齐尔家族给了你庇护,而你却想逃跑?”
    画面骤然碎裂,另一段记忆裹挟着她强行涌入——
    “交易吧,孩子。”
    一个声音诱惑着,带着某种古老的回响,“你的痛苦……你的一切……换取你渴望的力量。”
    少年卑微地跪在阴影里,声音嘶哑,却又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疯狂。
    “如果……如果这能让我保护她——”
    第136章 不要再……靠近我
    “够了!!”
    意识被狠狠推出,连接被一股蛮横的力量彻底斩断。
    秋·张踉跄着站稳。
    胃部剧烈地抽搐着,那声非人的惨叫似乎还在她耳膜里回荡,与钻心咒的绿光、地窖的黑暗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感官残留。
    她几乎要吐出来。
    那个跪在地上承受钻心剜骨、瘦骨嶙峋的少年……是埃里希?
    “罗齐尔家族”、“背叛的代价”、“交易”……
    这些词语像碎片一样刺入她的思维。
    她一直以为的真相,那个关于“堕落的天才哥哥为追求黑魔法力量而毁掉家庭”的故事,在这一刻像被打碎的镜子,每一片都映照着不同的真相。
    一个追求力量的人,怎么会那样卑微地跪下,用那样的语气祈求?
    一个背叛家庭的人,怎么会说要“保护”别人?
    这个“她”是谁?
    是她吗?
    然后她听到了。
    一声破碎的喘息。
    她看到那个总是挺直脊背、居高临下的男人,此刻像受伤的动物一样蜷缩在地上,因为她的侵犯而剧烈地颤抖。
    埃里希缓缓地抬起头,汗水浸透的黑发,狼狈地贴在他苍白的额角与脸颊。
    那双总是蕴藏着冰冷寒星的眼眸,此刻却燃烧着一种可怕的火焰。
    那是被强行撕开伤疤后的剧痛、最深重的秘密被窥见的恐惧,以及一种几乎能将人焚毁的绝望。
    “走。”
    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破碎不堪的音节,声音沙哑得吓人。
    然后,他仿佛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对着她,也对着自己,发出了一个绝望至极的驱逐令。
    “不要再……靠近我!”
    秋站在原地,手脚冰凉。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道歉?质问?——但任何语言在此刻都显得无比苍白和可笑。
    她最终什么也没说。
    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身影,然后猛地转身,几乎是逃离了现场。
    -
    四月的最后一周,霍格沃茨最流行的东西,不是韦斯莱笑话坊新出的金丝雀饼干,也不是三强勇士的签名照片。
    是羽毛笔。
    当然,不是普通羽毛笔。
    一种全新的、由韦斯莱双胞胎荣誉出品的恶作剧羽毛笔,便以燎原之势席卷了整个城堡。
    它的名字叫“丽塔速记笔”,广告词写得极其诱人:“想让你的文章和丽塔·斯基特一样‘精彩’吗?你只需要一支笔!”
    这种羽毛笔的神奇之处在于,它使用了韦斯莱兄弟特制的“延迟显影墨水”。
    你写下去的每一个字都规规矩矩。
    但一旦羊皮纸被折叠超过十分钟——通常是信件已经寄出、作业已经交上去之后——魔法就会被激活。
    墨水会重新排列组合,把你最平常的句子变成丽塔·斯基特式的夸张描述。
    赫奇帕奇学生汉娜·艾博就深受其害。
    她在给父母的信中原本写的是:“亲爱的爸爸妈妈,我最近过得很好,草药课很有趣。”
    但当信寄到家时,上面的内容变成了:“我那可怜的、被生活压力压得喘不过气的父母啊,请原谅你们的女儿,她最近过得‘好得令人难以置信’!草药课有趣得让我想和曼德拉草私奔!”
    但最惨的要数珀西·韦斯莱。
    他原本严肃的结论:“因此,我们必须严格遵守国际巫师联合会的规定”。
    被“润色”成了:“所以,听好了你们这群没脑子的巨怪,我们必须像崇拜梅林的内裤一样,严格遵守那些天知道哪个老糊涂定下来的国际规定!”
    魔法部的回信言简意赅:"韦斯莱先生,建议您去圣芒戈检查一下精神状态。"
    弗雷德和乔治为此笑了整整三天。
    "这就是报应,"弗雷德擦着笑出来的眼泪,"谁让他总是偷用我们的东西。"
    整个霍格沃茨都沉浸在这种荒诞的快乐中,丽塔·斯基特的名字,第一次与“小丑”画上了等号。
    而在风暴的中心,赫敏·格兰杰快步走到秋·张的桌前,脸上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混合着胜利喜悦和道德挣扎的复杂表情。
    “我跟斯基特谈过了。”
    赫敏压低声音,但棕色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秋从一本关于古代魔文的书后抬起头,挑了挑眉。
    "她同意了所有条件,"赫敏的话像连珠炮一样射出来,"公开道歉,收回所有不实报道,而且——"她深吸一口气,"整整一年不准动她那支该死的羽毛笔。"
    “做得很好,赫敏。”
    秋赞叹,心里却在想赫敏还是太善良了。
    "但这感觉……"赫敏皱起眉,那种格兰芬多式的正义感又冒了出来,"用勒索的方式,这不太对,是吗?"
    “对付不择手段的人,就必须用她听得懂的语言。”
    秋合上书,黑色的眼眸在图书馆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
    “你手里握着的,不只是一只甲虫,赫敏,你只是选择了最仁慈的使用方式。”
    这话让赫敏的表情柔和了下来。
    -
    五月初的一个傍晚,空气中已经带上了初夏的暖意。
    晚上八点,秋陪着塞德里克离开了喧闹的城堡。
    他们顺着漆黑的草坪,向魁地奇球场的方向走去。夜骐在远处的禁林边缘发出空旷的鸣叫,空气中弥漫着青草和湿润泥土的气味。
    他们穿过看台间一道熟悉的裂口,进入了球场。
    然后,塞德里克和秋都愣住了。
    “他们在做什么?”塞德里克的声音里充满了压抑的愤怒。
    不远处,另一个熟悉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秋?你们也——哦,梅林啊!”
    哈利·波特从另一个入口走进来,脸上的表情从惊喜迅速转为震惊。
    曾经平整如绿毯的球场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深深的沟壑和隆起的土堆,像被什么愤怒的鼹鼠犁过一遍。
    高耸入云的金色球门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正在疯长的巨大树篱。
    它们像绿色的高墙,已经将整个球场分割得面目全非,在暮色中投下扭曲的影子。
    “那是什么?山楂树篱吗?”塞德里克的声音听起来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秋的手指不自觉地握紧。
    她当然知道最后一个项目是迷宫。
    但亲眼看到魁地奇球场被毁成这样,那种感觉就像看着自己的家被拆除。
    幸好伍德毕业了。
    哈利想。
    不然看到这个情景,他一定会当场暴怒,然后用游走球把这些该死的树篱全都砸烂。
    第137章 我们只是朋友!
    “我先走了。”秋的声音僵硬,“再见,塞德,再见,哈利。”
    说完,不等他们回复,她就转身离开了。
    她甚至还没来及使用西里斯送给她的火弩箭参加比赛,球场就被破坏成这样。
    相信她。
    任何一个真正热爱魁地奇的人,都无法忍受球场被弄得一团糟。
    塞德里克愣了一下。
    他很少见到秋如此失态。
    平时的她总是那么镇定,仿佛世界末日也不过是换个地方看书的小事。
    塞德里克转过头,正好对上哈利的目光。
    那双绿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中亮得异常,直直盯着秋消失的方向,表情像一只被抛弃的幼犬。
    他胸中那团无名火又烧了起来。
    "需要我把我的女朋友叫回来,"塞德里克温和有礼地说,"让她跟你正式道个晚安吗,波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