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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他的神情变幻莫测,像是在记忆深处搜寻着什么。
    或许是想起了年轻时,同样出身拉文克劳,同样天赋异禀的自己,那个让黑魔王另眼相看,亲自教导不可饶恕咒的少年。
    "您的课很有启发性。"
    秋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
    雪花正轻柔地飘落,她的手指在冰冷的玻璃上划过,留下一道温暖的痕迹,很快又被寒意吞噬。
    "它让我明白,"她轻声说,"真正的力量不在魔杖,而在这里。"
    她转过身,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我每天都在冥想,教授。在我的意识里,我才是主宰一切的人。"
    这句话让穆迪的瞳孔微微收缩。
    【梅了:感谢maraudersssss宝宝的1个秀,加更为你,再次感谢】
    第132章 你认为我想要什么?
    "说起来,教授。"
    秋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漫不经心,"德姆斯特朗的那个助教,前几天对我用了一个奇怪的检测咒。白色的,像雾一样。您知道那是什么吗?"
    穆迪的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的酒壶。
    咕嘟。
    复方汤剂滑下喉咙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古老的小把戏。"
    他不屑地哼了一声,但那只魔眼却在她身上仔细扫视,"大部分是检测黑魔法痕迹用的。德姆斯特朗那些人,总是疑神疑鬼。"
    "我只是好奇。"
    秋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扇形的阴影。
    "我父亲……生前也喜欢研究这些古老的魔法。"
    "他说那里面藏着真正的力量。可是……"
    "那场意外夺走了他,也毁了我母亲。她疯了,教授。"
    "他的研究,毁了我们所有人。"
    一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在烛光下闪烁着钻石般的光泽。
    完美的表演。
    如果对面坐着的是其他任何一个教授,恐怕都会被这番话打动。
    可惜。
    她面对的是小巴蒂·克劳奇。
    一个在谎言中浸泡了十几年的人。
    他笑了。
    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拙劣的笑话。
    "你似乎忘了,小骗子。"
    他一瘸一拐地走近。
    "真正的阿拉斯托·穆迪曾经跟你母亲共事。"
    他在她面前停下,俯身凑近。
    "你父亲是个赫奇帕奇,张小姐。"
    他的声音低沉,"一个研究黑魔法的赫奇帕奇?这比皮皮鬼的打油诗还要荒谬。"
    被当面戳穿。
    大多数人会慌乱,会脸红,会结巴着试图圆谎。
    但秋没有。
    她的脸色没有丝毫变化,甚至还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带着歉意的表情。
    那表情如此自然,仿佛真的只是记忆出了差错。
    "哦,瞧我这记性。"
    她轻轻拍了拍额头:"我记错了,教授。研究黑魔法的,应该是我的哥哥。"
    她微微歪头:"您知道的,失去亲人后,记忆总是会变得混乱。有时候,我都分不清什么是真的,什么是我希望的。"
    这份镇定自若让穆迪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见过无数说谎的人。
    审讯室里崩溃的罪犯,阿兹卡班里疯癫的囚徒,黑魔王面前战栗的叛徒。
    但这个女孩不同。
    她在玩弄真相,像玩弄手中的魔杖一样轻松自如。
    "那您呢,教授?"
    秋突然反问,语气里带着某种孩子般的好奇,仿佛刚才的谎言从未发生过。
    "您的父亲和母亲呢?他们一定为有您这样出色的儿子而骄傲吧?"
    他的身体僵住了。
    那只正常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痛苦,快得几乎无法察觉。
    但秋看到了。
    她一直在等待这个瞬间。
    "我宁愿我父亲死了。"
    这句话几乎是无意识地从他嘴里滑出,声音低得像耳语。
    他不再是疯眼汉穆迪,不再是伏地魔忠诚的仆人,只是那个渴望父爱却只得到囚禁的男孩。
    苍白、脆弱、满身伤痕的小巴蒂·克劳奇。
    空气在这一刻凝固。
    穆迪意识到自己失言了。
    "忘了刚才的话。"
    他的声音恢复了穆迪的粗哑。
    但已经太迟了。
    秋已经看到了他灵魂的裂缝。
    "您恨他。"
    这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秋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醒什么。
    "恨他的冷酷,恨他把您当成耻辱,而不是儿子。"
    穆迪的手指痉挛般地握紧,指节发白。
    "闭嘴。"
    但秋继续说着,声音轻柔:"所以您选择了另一个父亲。"
    她向前一步。
    "一个会奖赏您的父亲。"
    又一步。
    "一个需要您的父亲。"
    第三步。
    "一个永远不会抛弃您的——"
    "够了!"
    魔杖举起,杖尖闪烁着危险的绿光。
    死咒。
    就在嘴边。
    但秋没有退缩。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了那根颤抖的魔杖。
    "我懂。"
    她轻声说。
    "我懂那种渴望。渴望被看见,被认可,被爱。即使那份爱是扭曲的,是有条件的,是建立在服从之上的。"
    她的手指轻轻握住他的手,一根根抚平他痉挛的手指。
    冰凉的触感,却带着某种温度。
    "但至少,那是属于您的。"
    穆迪盯着她。
    眼中是疯狂,还有某种更危险的东西。
    "你想要什么?"
    他嘶哑地问。
    秋纤细的手指与穆迪十指紧扣,"你认为我想要什么?"
    他们对视着。
    两个戴着面具的人。
    两个被过去囚禁的灵魂。
    两个拉文克劳的野心家。
    "主人会给你想要的一切。"
    穆迪的声音变了,变得诱惑,像伊甸园里的蛇。
    秋歪着头,眼中闪过戏谑:
    "就像他给了您的那样?一个新的牢笼,一个新的主人,一个新的……父亲?"
    穆迪的脸色变得铁青。
    沉默。
    漫长的,压抑的沉默。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整个世界都在变白。
    "那如果有一天,"秋松开了手,"您不得不在两个父亲之间选择呢?"
    穆迪的手指下意识微抬,冷笑道,"不会有那一天的。因为我的父亲——"
    他的声音变得像冰:"已经死了。在我心里,早就该死了。"
    "下课了,张小姐。"
    穆迪转身走向书桌,重新戴上他的面具。
    "下周同一时间。别迟到。"
    秋走到门口,手握上冰冷的铜把手。
    "教授。"
    她回头,月光勾勒出她精致的侧脸。
    "父亲有很多种。有些给你生命,有些给你力量,有些给你伤害。"
    门开了一条缝,冷风钻进来。
    "但最终——"
    她推开门。
    "我们都将不需要父亲。"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咔哒。
    穆迪站在黑暗中。
    很久。
    然后,他举起魔杖,对准墙上那张《预言家日报》。
    头版是他"父亲"的照片——巴蒂·克劳奇,威严,冷酷,正义的化身。
    "钻心剜骨。"
    绿光击中报纸。
    纸张扭曲,燃烧,化为灰烬。
    就像他的心。
    很久以前就已经化为灰烬。
    但今晚,在灰烬的最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发烫。
    像余烬。
    像将死未死的火星。
    就好像那个他以为早已死去的男孩,在黑暗的最深处,悄悄睁开了眼睛。
    第133章 马尔福想要什么,就会去拿
    深夜一点。
    拉文克劳塔楼的女生宿舍里,只有偶尔传来的翻身声和玛丽埃塔均匀的呼吸声。
    秋·张躺在四柱床上,盯着上方深蓝色的天鹅绒帷幔。
    帷幔上用银线绣着星座图,在黑暗中微微发光,像真正的夜空。
    她闭上眼睛。
    一分钟。
    五分钟。
    十分钟。
    终于,她叹了口气,认命地坐起来。
    睡眠是一种奢侈,而她现在显然无福消受。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菱形的光斑。
    她的小嗅嗅在床头柜上的羊绒窝里发出轻微的鼾声,偶尔还会在梦中抽动一下小爪子,大概正梦见一座金币山。
    她想起了早上的约定,那个被她抛在脑后、早已过了时间的约定。
    德拉科·马尔福。
    去还是不去?
    理智告诉她应该回到床上,今天她奔波了一天,明天还有变形术的测验,更何况马尔福可不是那种会苦苦等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