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异能导致的,可残酷而冷冰冰的异能,竟然能够让接吻变得更诱人,实在有些不可思议。
祝余身上仿佛有种魔力,能让时间也变得安静。
就好像她们曾经牵着手穿过迷雾,即使看不见彼此,只要感知到对方的「存在」,就会感到安心。
在白述舟愣神的片刻,沉睡的祝余忽然张嘴,轻轻咬住了她的指尖。
微妙、异样的酥麻,一点点蔓延开。
白述舟凝神,很确定祝余真的在睡觉,也没有使用异能。那为什么,她仍然会感到心悸?
少女有两颗尖尖犬齿,抵在她柔软的指腹间。omega体质更为敏感,只是这样轻微的力度,也让她不由得紧咬牙关,手臂莫名发软。
身体的记忆,偶尔会比大脑更为准确,眼前零星闪过一些画面。这颗犬齿也曾咬过其他地方,轻轻厮磨,激得她控制不住发抖,压抑着喘息,用力扼住少女的发梢。
怀中的少女软软喊了一声:姐姐
白述舟猛地回神,抽回湿漉漉的指尖,耳根发烫。
而祝余睡得安详,唇角还挂着一点甜甜的笑。
该死的这个可恶的家伙,竟然敢咬她!
向来冷静自持的白述舟,竟然就这么方寸大乱,而祝余甚至只是在乖乖睡觉。
不,一点都不乖。
女人如尺的目光落下,衡量着近得不能再近的距离,勉强为自己的骄傲找到一丝慰藉。
嗯,祝余一定是故意的。
外界传言,祝余温柔而风流,有些小手段也不足为奇。
你也在装睡吧?
白述舟伸出指尖,点上少女的眉梢、鼻尖,慢慢捏住她过于炽热、喧闹的呼吸,不让她再继续蛊惑自己。
捏住鼻子,装睡的人就会张开嘴巴,但祝余的脸涨红了一点,发出呜呜声,就像在睡梦中突然搁浅的鱼,茫然睁开眼。
人鱼上岸了。
第一眼看见的,是那双闪烁着的蓝宝石眼眸。
微微咬着唇,鼻尖染着可爱的羞红,偏偏还要端着一脸漠然的清冷,好像什么都不在乎。
看见祝余醒了,她既满意,又有一点心虚,因为无法解释自己在做什么。
太幼稚了。
捏对方的鼻子,就为了把她弄醒?
但她为什么要解释,她可是帝国最尊贵的公主!
公主殿下佯装无事发生的闭上眼,倚着枕头,坦然装睡。
祝余看着她一张一合的眼帘,同样的,眨眨眼,下意识摸了摸鼻尖,仿佛还残留着白述舟微凉的体温。
咦,不是梦吗?
从哪裏开始不是梦?有些难以判断。
天已经亮了,祝余自己都没想到这一觉会睡得这么沉,她本来还在想,如果封疆的人把她抬出去,她就再悄悄跑回来,守护昏迷的白述舟。
反正这一层的地形,她都已经背下来了。
刚才白述舟昙花一现的笑容,看起来坏坏的,与她平日裏那种清冷、疏离的性格不太一样。
祝余莫名感觉这才是最真实的白述舟,她已经卸下了全部僞装,不由得就咧开嘴,无声的笑了。
祝余发誓自己没有笑出声,但女人还是睁开眼,脸颊上,那层薄薄的羞恼愈发明显。
祝余!嗓音压得又低又哑,很有磁性。
天光亮了,时间飞逝,她们却还在这裏压低声音,说着悄悄话。
其他任何事情,似乎都没那么重要了。
在呢。四目相对,祝余将这简单的两个字咽下去,按照对仗的格式,她也应该喊她的名字。
可白述舟三个字,比祝余长一点,好像走过去的距离,多了那么一点,莫名就没那么亲密了。
述舟,不太朗朗上口,小舟,啊,白千泽也这么叫,不好、不好她想要独一无二的称呼。
舟,祝余咬出一个字,带着不太好意思的笑意,在看见白述舟长长的睫毛一眨,似乎也没想到她会这么喊她,是心照不宣的默许,有些新奇,也有些期待。
两人都沉默。
试探成功的祝余又大着胆子,吐出第二遍,就像人鱼游到爱人身边,软糯的呢喃会变成珍珠,所以格外珍贵,一颗一颗的往外吐,舟、舟
明明只是一句低语,一个称呼,她们看着彼此的眼睛,距离比这个音节更远,可心跳莫名加速,情不自禁的抿了下唇,慢慢靠近。
祝余以前做过很多攻略,怎么高情商聊天,怎么牵手,怎么接吻,但当暧昧气氛真实发生,她才发现一切都是这么自然而美好,甚至不是由念头驱动的。
而是身体,自然地就被彼此吸引。
装满机械图纸、能够记住数千枚繁复零件的大脑,此刻空空荡荡。
只徘徊着一句吶喊:
我的初恋诶!先婚后初恋诶!!
太慢了。
闭上眼睛等待良久的白述舟轻轻皱起眉,看着祝余停滞不前,矜持的傻笑,忍无可忍,主动凑上前,咬了她一口。
作者有话说:
昨天的章节末尾新增了一千多字,加量不加价,看的早的宝宝可以翻回几页连着吃,风味更加[让我康康]
第39章 秘密
祝余贴心的带了睡衣和枕头,却忘记带第二天更换的衣服,只能先勉为其难的,从白述舟的衣帽间裏挑选一件。
幸好公主殿下除了量身定制的礼服,也有很多版型宽松的衬衣,祝余不至于穿不上。
华丽丝绸异常柔软,冰冰凉凉的触感很像白述舟的肌肤,轻若无物,祝余总忍不住摸摸衣角和衣领,确认自己确实穿着衣服。
人靠衣装,祝余照着镜子,感觉自己仿佛也沾染了一点白述舟的贵气,说话都不由得轻声细语。
不过也有可能是因为领结太勒。
对着镜子比划半天,祝余才矜持的出去,挂着灿烂微笑,确保白述舟能第一时间看见完美的自己。
床上的女人抬眸,微微讶然,向着祝余伸出手。
心脏砰砰跳着,祝余屏住呼吸,俯身靠近。
刚才她已经把落地窗前的窗帘拉开,此刻万丈光芒自身后倾泻,将少女的黑发也映成金色。
紧张闭上眼,等待神女的垂怜。
但那片柔软的唇并没有落下,纤长指节勾动领结,轻轻扯开。
祝余:!
耳根发烫,她结结巴巴道:白天,不、不太好吧,会不会影响你治疗啊
白述舟挑眉:你在说什么?
就在祝余紧张吞咽口水的间隙,指尖灵巧绕着,重新将祝余胸前乱七八糟的领结解开、重新系好。
原来只是系领带。
好尴尬,祝余的脸更红了,小声说:谢谢。
但话音未落,她就察觉到白述舟白皙的指尖挑起领结中央的珍珠,往下戳了戳,卡到一片柔软的沟壑。
啊,只是这样放置更好看吧,不能再胡思乱想了!祝余狠狠告诫自己。
见少女神色紧绷,白述舟又面无表情的,捏了一下。
刚才她咬了祝余的唇,但祝余没什么回应,还不如梦中热情,很快就爬起来,问能不能借件衣服穿。
白述舟轻微洁癖,从未和任何人共享过衣柜,不过祝余身上都是她的信息素,再多那么一点儿,好像也无所谓了。
先是用少年人特有的磁性嗓音,亲昵称呼她的小名,又提出要穿她的衣服,每一步都微妙的踩在心上,令白述舟很满意。
取悦我吧。
祝余换衣服的时候没关门,半边纱帐隐约遮住一点,白述舟凝神观赏了一会儿,对她的身体感觉很熟悉。
尤其是小腹上那道疤。
抚过她的伤痕时,她也会感到颤栗。
那一夜被强行抹除的深度联结,无疑给白述舟留下了深刻记忆。即使暂时遗忘,脑海中就只剩下一片空空荡荡,很难得的,她的身体和理智,出现了偏差的错位。
越是难以探查,越是好奇。
祝余看起来就很好吃,羞涩,柔软,和其他alpha都不一样。
看着少女震颤的瞳孔,白述舟心底不可说的恶劣,愈发明显。她矜高的抿着唇,从不愿意认输,尤其是在感情上。
欲擒故纵?有点意思。
松开手。白述舟等着祝余先一步有所动作,自己好后发制人。
但被她反制故纵的祝余,飞走了。
白述舟:?
少女艰难保持着最后的体面,舌尖抵着上颚,微笑,想冲到走廊上再无声尖叫。
啊啊啊啊,白述舟为什么能够顶着那张清冷漂亮的脸蛋,这么平静地戳她啊!!!
那双浅蓝色沉静如水,却在祝余心中掀起滔天巨浪,她可爱的舟舟岌岌可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