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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换上框架眼镜后,镜子里的男人看起来年纪小了许多,或许是因为眼镜自带的学生气。
    这也是他不喜欢戴框架的原因,大多数客户不喜欢面相年轻的乙方……也就只有时鹤会喜欢他戴眼镜,咿咿呀呀地要求他戴上眼镜再*爱。
    许暮川忍不住笑了一下,时鹤与客户是不可相提并论的。
    五年里,每次熬不下去的时候,想一想时鹤那张明媚的脸,许暮川又觉得,人生其实还有很多天真、烂漫的事情在等着他。
    他不会再像童年时候那样,因为突然丧父选择割舌自尽了,他已经长到那时候的三倍那么大的年纪。
    许暮川在房间吃了一顿早饭,才稍稍恢复精神,尽快查看charles的信息。
    charles:早。今天你好好休息,先不用来我公司。
    charles:昨晚很感谢你帮忙挡酒,算我欠你一个人情,来帮我撑场面。你之后有什么需求,我能力范围之内的,我都尽量帮衬。
    charles:合作愉快。
    charles说他帮忙撑场面,其实不过是希望许暮川过去让那些人找到由头拿许暮川开心,好放过charles。
    许暮川还是选择忍,他很需要一个信得过的香港代理,他没有别的办法……反正人生大部分的时光,他都没有得到过更体面、更有效的办法,都是在最艰辛且唯一的道路上行进。
    因为他既不是charles,也不是万嘉文。
    charles即便不做这门生意,抛掉许暮川这个供应商,他也大有人脉资源,最坏的结果是当游手好闲的太子爷回德国去。
    万嘉文才二十出头、非科班出身,依然能靠家族当上电影男主角,随随便便可以送一位不过见过两面的“心上人”大牌香水、米其林晚餐,对他来说,这可能是最廉价的约砲方式。
    而许暮川的事业和感情一样,向来没有捷径可以走,一年有三百六十五天,他就要咬牙撑三百六十五天。
    他想要天真和烂漫,就要先抛弃天真和烂漫。花费所有的运气,积攒全部的勇气,回到时鹤身边。
    许暮川动了动手指,回复charles的关心,说自己已经完全没事了,下午就可以去他的公司继续合同问题的修改,末尾添加一句很抱歉回复不及时。
    发出去后,charles倒是很快答复他:北方人真是不一样,酒中豪杰!
    许暮川苦笑,他其实是南方人。
    aiden:但我希望你可以帮我一个小忙。
    charles:好啊,你说来听听?
    aiden:无关生意,我想跨年晚上租用你的游艇,市面上能查到的游艇已经没有空船了。
    charles:没问题,小事一桩。
    第55章 镶着细蕾丝边
    好在为期两天的音乐节,他们去的是第一天,第二天才是真正的跨年夜,时鹤可以返回香港,也许可以和许暮川一起跨年。
    熬到30号演出结束,池仲带他们吃了一顿热气腾腾的粥底火锅,庆祝他们新专辑的第一次现场表演。
    可能是跨年的氛围使然,观众比他们想象中要热情,他们表演得也很尽兴。
    一顿饭下来,时鹤又喝美了。
    高兴喝酒、不高兴喝酒,许暮川不劝他的时候放心地喝,许暮川劝他的时候,偷偷地喝。荨麻疹这辈子治不好,可能原因都在酒精里。
    但也不能全怪他,时鹤用仅存的意识想着,明明只喝了一瓶啤酒,他就晕得找不着北,凭什么,他固执地相信酒量可以练出来,于是不信邪又喝了半瓶。
    “时鹤你别喝了!”直到池仲呵止他,将傻乎乎笑嘻嘻的时鹤拖出饭店,让小胖一起帮忙扛上车。
    回到深圳的酒店,时鹤洗了把脸,趁着还没睡着又快速洗了个澡,清醒了一些,收到池仲的短信。
    池仲问他是否方便,他有事情要单独和时鹤聊。
    时鹤趴在床上,只想睡觉,并不想再聊工作,便回复他:我喝多了有点困,明天说可以吗,池老师。
    池仲:你还能打字啊?那我过来了。
    时鹤:……好(tvt)
    时鹤等了一阵,池仲敲响他的房门。
    进屋后,池仲迟迟没说话,看着时鹤好一会儿,时鹤晕乎乎地问他:“我脸上写了字嘛?池老师。”
    “字倒没有……”池仲很少有这么犹豫的时刻,他左右踱步,半晌,下定决心般问时鹤:“你在香港这几天,是不是见到什么人了?”
    时鹤喉咙一紧,见的人可太多了,他要交代哪一个?难不成公司还要限制他们这种小乐手私交吗,不至于吧。
    但见池仲这么紧张,时鹤也不由地紧张起来:“是我、我得罪谁了吗?是哪个老师?”
    池仲连连摆手:“哦那不是,应该不是。哎——算了,公司让我把这个给你,你先看看吧。”
    他拿出一张精美的贺卡,镶着细蕾丝边,时鹤收下一看,这是一张邀请函,内容是手写的英文,很正式,独家邀请时鹤在跨年夜乘坐一艘私人游艇欣赏维港的烟花,凭本邀请函登船。
    “管理层的意思是,你一定要去。”池仲摸了摸下巴,和他一起看这份邀请函,悄悄观察时鹤的反应,问,“你是不是见了谁?”
    时鹤定定地看着这贺卡不语。
    即便是英文,没有落款写明邀请人,时鹤也知道这是谁。
    他收到过无数封由执笔人寄过来的贺卡,他认得出这里熟悉的字迹,是“x”。
    但时鹤心里升起一阵不安:“你觉得这会是谁,池老师……我的确没有得罪过别人吧,这个人,我应该没见过。”
    “没见过?那你的意思是你知道?”池仲问。
    时鹤捏着耳朵,疑惑道:“我……也许吧。可是为什么会是上面让你来通知我,而且不是说超过两百块的物品不能收吗,跨年夜的游艇,散客坐一次至少得一千多吧,而且这个看着像是包船……”
    如果是散客,送来的将是船票而非邀请函。
    池仲如实说:“我也不知道,所以我才想问你,你是不是认识什么香港的老板?那个电影的路演,阿莫说你结束后没跟他们一起走,剧组有人约你吃饭?”
    “是有,但那是男主角,和这个肯定没关系。”
    “男主角?”池仲大吃一惊,“他约你干什么,他家背景很硬,很有可能是他送的,直接送到高层那边,要求你一定要去,你得留心。”
    “哎呀池老师,肯定不是他。”时鹤把邀请函放在桌面,无法与池仲解释,gavin这人在得手之前是不会轻易花钱的,怎么可能是他。
    时鹤摩梭着邀请函上的英文字,道:“反正我会去的,不会让你们为难。”
    池仲忧心忡忡:“好吧,你注意安全。公司也是让我来说服你去,如果有不好的事情,你认得小张吧?小张一直在香港,有事情及时联系他。”
    “什么不好的事?”
    池仲欲言又止,只说:“很少发生在乐队圈子,当我没说过。”
    池仲离开后,时鹤一夜无眠,明明喝了酒,但心中总紧张焦虑这一份邀请函的事。冥冥之中他就是认为这个邀请函是“x”托公司给他的,那个字迹、书写习惯,换成英文时鹤一样认得出来。但“x”不是他的粉丝吗,如果“x”这么有钱,早就出手了,何必等到现在,专挑他在深圳的时候……难道“x”真的是香港老板?见他终于到深圳演出,邀请他乘游艇。
    时鹤思来想去,31号清早六点,还是给时鹭打了个电话。
    时鹭恰好刚起床。
    “哥,哥哥哥,我好怕。”
    “?”时鹭没反应过来弟弟在说什么,沉默了片刻,说,“讲话讲清楚,发生什么了?”
    时鹤大致告诉了时鹭邀请函一事,时鹤问:“我是不是被什么人盯上了,他是不是想要我的器官,还是想潜规则啊?”
    “谁会盯上你,吃饱了没事干。”时鹭无语,打了个呵欠,“你都说了是你粉丝,那就是一个有钱的金主而已,不然谁三年都没动刀,现在突发恶疾?”
    “你不懂。”时鹤窝在被子里,四个被角全塞在身子下,埋怨,“不是说娱乐圈好多这种潜规则的吗。”
    “你有什么值得潜的。”
    “我——”
    时鹭打断他:“行了,你真怕,我就给你请个保镖,或者你叫人陪你一起去不就行了吗,怕啥,这么大个人了,现在是法治社会,ok?要真要动手,需要这么大费周章,还直接让你公司管理出面叫你去?是嫌作案痕迹不够明显还是怎么的?”
    时鹤还是不安,在被子里拱来拱去:“那,请保镖会不会让对面不开心啊,万一真的是粉丝,多伤人家心。”
    “所以你想怎么样?”时鹭“啧”了一声,烦不胜烦,“你公司都能放心让你去,你有什么不放心的?出了事情你以为公司不用负责啊,真的是,把那群管理人员当啥了,你和你经纪人都有毛病,狗血小说看多了。”
    时鹤被他说得委屈,忍不住犯嘀咕:“我就是很怕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