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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明天就是周三。”时鹤似乎也不需要他说什么,自己主动切开话题,“我明天中午要和你吃饭,你中午到3-303找我,我上通识课,要去你们那边的教学楼。”
    “行。”许暮川爽快答应。
    “你要回我的信息。”
    这个不想答应,许暮川沉默了半天,时鹤摇一下他的手腕:“好不好?”
    “很难,我很少看——”
    “但你看见的时候,回复我,不用马上回复。”时鹤退了一步,“可不可以嘛?比如你每天就抽一个时间看我的消息,睡觉前也可以。”
    许暮川见时鹤都退让这么多步了,回个信息或许不是难事,他当即拿出手机,让时鹤看着,把时鹤的消息在一堆小红点中挑出来,挑出来的瞬间有一丝尴尬,他给时鹤设置的免打扰赫然在目。
    许暮川当即置顶与时鹤的会话:“这样就不会忘了,可以吗?”
    “你答应我了?”
    “嗯。”
    “那看来那个学长说得很对。”时鹤眉开眼笑,收不住喜悦,许暮川仿佛能瞧见他眼睛里的星星光晕,“只要求一下你就行了。”
    “……嗯。”
    许暮川当晚就发信息给庞晔,禁止庞晔再和时鹤联系。
    按照时鹤的要求,近一个月的时间,许暮川周三中午从6-102逆着人群横穿三栋楼到3-303等时鹤下课,每天看见时鹤的消息,当下有空就会尽量回复,忘记回复的,挪到晚上睡前一起看。
    他发现时鹤很喜欢猫狗,一周七天有四天会跟他说去了救助协会,拍下好几只流浪猫,发语音跟他说:好可怜。
    许暮川有一次回了一句:养一只呗。
    时鹤语气恹恹地说:“爸妈不给养,等我独居了我一定会养的。你喜欢猫还是狗啊?”
    许暮川:都不喜欢。
    时鹤发一个[怒火]的表情过来,不再理他,隔了小半天才又恢复话痨模式。
    除了知道时鹤喜欢猫狗,许暮川还发现时鹤经常睡过头迟到,八点半的课,八点二十五还在宿舍,每天早上匆匆忙忙。为了不被老师骂,还会不吃早餐就赶去上课,饿着肚子朝许暮川叫苦连天。
    许暮川看不下去,问他能不能调一个早一点的闹钟?时鹤耍赖说调了,但是闹钟都不响,怀疑手机有问题。
    许暮川记得时鹤的手机是最新款的,时年九月堪堪发布,贵得要命,哪可能是手机的问题,就是懒的问题。
    许暮川:要么你迟到算了,把早餐吃了再去。
    许暮川:这么怕老师干嘛?他又不会真挂你科。
    时鹤语音说:“你叫我起床我就不会迟到了。”
    许暮川:你让舍友帮忙更方便。
    时鹤:童仔起得比我还晚呢。
    许暮川不知说什么好。他每天起得比鸡早,根本睡不着觉。
    时鹤:要不你每天早上七点四十五给我打一个语音通话,我挂了就代表我醒了,好吗?
    许暮川思忖片刻,这个办法对他来说不算麻烦,于是应承下来:没问题。
    许暮川尽量对时鹤有求必应,他认为这是与时鹤这个友人的相处之道,时鹤比较黏人,他就尽量空出时间回应他的需求。就好比庞晔比较贱,他就放心和他对着干。
    相安无事了一个月,在安加入乐团的这个月,商演的场次越来越多,许暮川的私人时间便越来越少。租了地下室之后每个月的开销也比先前要多,许暮川不得不留出更多的时间给兼职和乐团。和时鹤商量着取消了周三中午的见面,时鹤看起来有一点不高兴,不过许暮川认为时鹤可以理解,既然都是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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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好加更一下。
    加更原因:上班好累想唠嗑t t到底为什么会有台风调休这种公司t t打工人的命也是命
    顺便说一下!全文27w(番外目前只写了一点点如果还会写更多番外那字数会有变,但也不会多太多)
    全文订阅应该不到6块
    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但还是建议逐章订阅,也希望大家不要囤文因为我更新得好寂寞t t
    9.30还是会照常更的~此章为加更
    10月就可以进入新地图了!请猜猜下一次他们要去哪里你侬我侬,嘻嘻!
    第26章 小乌鸦
    当时许暮川早上五点半就要起床,坐首班车的地铁,赶到隔壁区参加某运动品牌户外宣传活动,持续五天。
    广东十一月初依旧炎热,乐团每天都在户外暴晒,因为有品牌方的着装要求,四个人都是短袖短裤,直接被晒黑了一个度。
    每日的活动结束,许暮川想节约一些住宿费,不和他们住酒店,而是地铁赶回来给初中生上英语课做家教。
    连轴转了几日,许暮川饶是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室外暴晒室内冷气的双重攻击,在第四天夜晚突发高烧,怕耽误乐团第五天的工作,没告诉他们,自己吃药闷了一身汗,第二天早上昏昏沉沉赶地铁首班车。
    原本是最后一天,大家欢欢喜喜拿钱走人,不料甲方突然找他们茬,把原来每天两千五的出场费,以各种名头——什么音响折损、演出状态不佳、哪个曲子完成度不高——直接扣到每日一千七百五十块(起初甚至说扣一半,但甲方出于“人文关怀”,给予高温补贴五百一日)。
    一天扣几百,五天下来是一笔不少的钱。
    许暮川气得当场翻脸,贝斯丢给林子豪,一个箭步将负责人陈某从商务车里拽出来:“滚出来!两千五扣到一千多,当初谈的价格不是这样吧?!什么设备损失?就你那设备还有损失的余地吗?”
    陈某戴着厚如壶底的眼镜,奋力和他拉锯着,挤着嗓子如阉鸡:“诶诶,我们当初说的是一切顺利才两千五——”
    “哪儿不顺了啊你说,正午三十七八度的温度你们连降温水都舍不得洒,我们有跟你抱怨过吗,林子豪他少唱一句词了吗?”
    陈某一身肥肉,拽不过精壮的年轻人,红着脖子眼看要窒息,许暮川稍稍泄力,男人直接扑到地上,吃了一地的马路灰。
    “你别太过分啊死衰仔!”他扶着眼镜,工牌甩到背后,“我还给了你们五百的补贴,照理说都十一月了有个毛线的高温补贴?真是好心没好报!”男人喘一口气,拍拍裤腿的灰,冲向安,大声用许暮川听不懂的地方话(后来陈蓉给他翻译了一次)指责道:“又不是第一次和安姐你合作了,这次怎么回事啊?我是信任你才把这个机会给你的喔!能不能看好你的人啊!哪来的捞仔……”
    许暮川还没反应过来这人叽里咕噜说什么,伸手把他从安眼前抓开,又见林子豪和陈蓉护住安,陈蓉骂道:“但你一开始说的就是两千五一天啊,大爷的我们四个人,一千七百五十怎么分!而且,你骂谁捞仔啊?哇靠,二十一世纪了还地域歧视上了!”林子豪跟着骂了一句许暮川依然听不懂、但知道是脏字的话:“死扑街冚家铲。”
    陈蓉话音刚落,安烦躁地喊着:“好了好了!都先别吵了,许暮川我们聊聊。陈生,你等一下。”
    “迅速点啊,我要下班的!”陈某气喘吁吁地翻白眼。
    许暮川跟安走远了一点,一个头两个大,本就感冒未痊愈,演出一整日,疲惫不堪,只想快点拿回属于他们的钱回学校。
    怎知安非但没和他商量一个办法,反而劝他:“算了许暮川,本来他报给我们的价格就比给大部分这种散装乐团都要高一些了,他吃一点回扣很正常的,不要影响以后的合作了。”
    许暮川静默片刻,斜眼看她:“你什么意思?灭自己人威风长他人士气?”
    安皱眉:“你不要这么死板行吗?你要是和这些商演群到经纪人闹翻,以后都很难接到这种大一点的活动了。而且一千七一天也很好了,不低了,以你们的水平,一千真的是最多了。”
    “哈?”许暮川被她气笑,竟不知道从哪一句开始反驳,“如果一开始报一千七,或者一开始说好了他抽多少,我们咬咬牙也就干了,不会有意见。但一开始给我们的就是两千五,现在要抽走大几百?这不是钱多少的问题,是诚信,懂吗?这次抽几百,下次要多少?哪天我们给他白干是不是也不能吱声,还要求着他给我机会?市场就是这么给你们作烂的!”
    “什么诚信啊?哪有你说的这么严重?”安恼羞成怒,抬高音量,“是你出来找活干,不是活找你干,真是……真是一群小屁孩!没见过世面一样!”
    许暮川握紧拳头,生怕自己烧得下一秒要在灼日下晕厥,忍着怒火挤出一句话:“行,这世面你想见,那你见,我们不陪了,好聚好散。”
    “喂有没搞错啊?”安一脸震惊,“为这点钱?你不是很缺钱吗大哥?捡芝麻丢西瓜你懂不懂啊?”
    许暮川没理她,把情况和陈蓉、林子豪大概讲了一下。
    “你们决定吧。”他说。
    林子豪说:“认栽,这次就当我们倒霉,我们和她的确不是一路人,千七就千七吧,她不帮我们讲话估计是拿不回两千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