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大江想起三人经常去一个山凹里玩耍,那里很大,山势陡峭,难进易出,一般凶兽不敢下去。二弟把许多弱小受伤的野兽圈养到里面,等那些野兽好了再由其离去。哼哼,八成到那里去了。
马大江再次发力,腾起一片黄云,如陆地飞行一样疾驰在荒野之上。
就如马大江所想,周德江抱着周小同一路飞奔,便是去了那里的山凹。
山凹里非常宽大,像一个大大的盆地,底下一马平川,足有上百里方圆。里面活跃着成千上万只食草的野兽,各种兽类欢快的嬉闹游弋,吃草喝水。
周德江怀抱周小同下了陡峭的山凹,来到一处松软的草坪,把孩儿轻轻放到草地上,缓缓运气恢复。脸上的巨大刀痕由于被白雪梅撒上了大量高级止血散伤药,倒是封血结痂了,只是刀痕过于宽深,狰狞的可怕。
近处的野兽见了周德江欢快的蹦跳而来,看到他那脸上的刀痕以及身上的大片血渍,几只梅花鹿来回闻了几下,伸出舌头轻轻的舔舐。
一炷香后,白雪梅犹如约好的一般出现在山凹里,来到周德江身前,见他练气恢复,脸上刀疤已然结痂,也不急于一时,自己内气也是消耗甚巨,先回复了再说。
众野兽见了白雪梅并不慌张害怕,近处的围在周德江一圈躺卧在草地上,一动不动的看着。
二人相距十数米,盘膝而坐,也不见开合双掌,坐在那里一口气吸进,久久方缓缓吐出,接着又是深吸一口气。两人身前均出现一层薄薄的白雾。
马大江奔行最快,待二人入定不久已然到了山凹。
见二人均在呼吸吐纳回复功力,看那周身围绕着的天地自然之气知道开始不久,心道:你们累了,大哥我也累了,来来来,一起回复便是。
三盏茶后,马大江睁开豹眼双目,内气已回复十成,体力也恢复了七七八八,看两人均在继续,笑道:“哈哈,还是大哥我功力最是深厚,你俩,不如也!”
周德江周围的野兽听见这大汉大笑,纷纷扭过头来,瞪着眼睛怒视。几匹野马驹扑沓着鼻孔,发出“噗噗”之声,表示不满。
白雪梅轻轻张开美目,看着马大江骄傲的神情,心中一热,忽地想笑,转念一想,回头看了看紧闭单目的周德江,心里一阵抽搐,泪水再次流了出来。
马大江功力深厚,耳聪目明,听到白雪梅呼吸急促,回头去看她,雪梅妹子绝美的面容布满了梨花,双眼泛红,柔弱的娇躯阵阵颤抖。“哈哈……鼎鼎大名的无影神针竟然还会流泪,当大哥的可算是见识了!可是为我二弟而流?哈哈……”
白雪梅眼泪止不住的流,抽泣着说道:“大哥,你可来了,小妹犯下了大错,你可要帮着我弥补啊!唔唔……”
“哈哈……无妨,雪梅妹子医术高超,我二弟新伤而已,算不得什么!只是,大哥还不知二弟为了什么,要自残自己俊朗的相貌呢?”
白雪梅再看一眼周德江的面孔,心痛的又激出了一阵阵的眼泪,“大哥,都是小妹不好,因为小妹一时糊涂,激怒了德江,逼的他……他……”
马大江大手一挥,说道:“哎咦,雪梅妹子不要太过难过,把事情由来对我讲述一遍,我来分判你俩的对错!”白雪梅忍住抽泣,幽幽的讲述了一遍。
马大江听了哈哈一笑,“我当是什么大事,原来是杀了两个恶妇,该杀!死有余辜!换做我,也是杀了痛快!此事错不在你,是我二弟过于愚昧,存了妇人之心,要不得!不过……”
马大江偷眼看白雪梅,见她依旧是满满的愧疚和歉意,接着说道:“不过嘛!雪梅妹子,大哥是直肠子人,有什么说什么,要是说的不周到了,你可要原谅我呀!”
白雪梅低声道:“大哥乃是小妹至交,小妹犯了大错,还请大哥责罚,帮我恢复德江面貌!”“哈哈……好!不过,我说呀,唉……过去的事情就算过去了,咱们从头再来过,你看如何?”
“大哥!”白雪梅盈盈起身,娇躯依旧颤抖,“大哥,小妹已铸大错,请大哥指正责罚!”
马大江瞄了一眼周德江,心道,你都醒了半天了,还在那里装。也是,换做我,也不好就此答话。
“雪梅妹子,你是有些错了!错在你不该爱我二弟太深,错在你为了使周康村周围安定祥和,而举大义杀了那两个恶妇!你为民除了害,却遭到我二弟的责骂,我那二弟呀!他呀!蠢死了!”
白雪梅连忙摇手,低声说道:“大哥,德江面部受伤甚重,那颗眼睛已然不保,还要去……”马大江急忙眨眼,示意不可说。“……是小妹有错在先,早知道德江性情如此刚烈,小妹就应该和他商量后再做决定,不应该擅自杀了那两个恶妇……”
马大江大声打断白雪梅的道歉,说道:“哎咦,雪梅妹子,那是我二弟不知那两个恶妇有多么可恶!告诉你,大哥我来此之前早已知晓此事,专门派人打听了一番。有些事情你还不了解吧……那俩恶妇不但蹂躏弱小,早先,还下毒把自己的婆婆害死!娘家的亲爹亲娘看不惯,过来训导那俩恶妇,谁知,竟被两人乱棍打出村子,老娘没到家便死了!老爹回到家里伤势过重,气急攻心,没过两天,也死了!”
白雪梅听了,瞪大美目看着马大江,惊道:“当真?”“自然是真的……”马大江猛烈眨眼,白雪梅会意,不敢再问了。
马大江接着道:“雪梅妹子你是知道的,咱马王帮被三弟派来了五千多人帮着挖河,其中近千人都安排到二百里之内的各个村子里去了,不仅仅是打探附近武林中人的动向,提升咱们周康村的名望,还体察民生疾苦。我到了一打听,村人听到两个猪狗不如的恶妇死了,高兴的全村欢腾,还燃放了鞭炮庆祝!你俩不知道吧,人家家里的丈夫高兴不得了,把两个恶妇的尸首扔到野地里喂了野狗,今天下午,就抬着八抬大轿,敲锣打鼓把那受屈的三媳妇接回了他们村子!”
白雪梅亲自给小倩父亲下的命令,自然明白。听马大江一溜说出,前后应对,把那俩恶妇说的恶贯满盈,还说的真真切切,心中暗喜:还是大哥足智多谋,不似我,太过莽撞了。
白雪梅学唱戏演的挺真,问道:“大哥,你是看见了人家把那……把小倩的母亲接回了他们吕家村?”“嗨!大哥说话你都不信啊!告诉你,不仅仅是我见了,他们还在周康村绕了一圈,几十个敲锣打鼓的人,八个人抬着的大红轿子,后面还跟了上百个娘家送亲的人,哎呀,热闹的很呀!大哥平生从不乱说谎话,要是不信,到村里一问便知!哈!村里人都看见了!”
白雪梅心喜,回头看了周德江一眼,看到那丑陋狰狞的伤痕,心里又一次涌出酸痛,眼泪再次轰轰的往外流。“大哥,还是小妹有错在先!如今把德江的面孔弄成这样,都是小妹话语过于激烈,小妹说的都是气话,根本不愿意那么说,只是……只是当时气昏了头,才那样胡说的,大哥,小妹不是小气之人,你是清楚的,如今德江受此苦痛,都是我之过!大哥,救救德江吧!”
马大江大声道:“不救!是我二弟脾性太过直率,没有搞清事实,就把雪梅妹子责骂一顿,换做是我,也会用言语气他的,哼!都是我二弟的错,自己就守在这丹丸之地,坚守那所谓的操守。大哥我都劝说了无数次,要让他到外面走走,看看,了解一些世道上的险恶。可他就是不听,非要固执己见,这下可好,伤了你的心,害了他自己!唉,一些小事情就要轻易的自残,真是……罢了!雪梅妹子,咱们走吧,从此不再来此周康村,也算一了百了,了无牵挂!”
马大江也不知犯了哪门子伤心事,说着话颓废的摇了摇大头,豹眼中流出两道泪痕来。“雪梅妹子,咱犯不着为这刚愎自用的家伙操心,跟我走吧!”
马大江义愤填膺,流着眼泪的转过身就要离去。
白雪梅突发奇想,扑通一声,柔美的娇躯跪倒在地,两道清泉划过绝美的脸霞,颤声说道:“大哥,都是我不好,让你对德江产生如此大的误会!大哥,求求你,不要走!”
马大江急急的回身,催动内气远远的托起白雪梅,“雪梅妹子,你这是干什么?咱们兄妹相称,怎么轻易行此大礼!为了那小子,不值!走,跟大哥回家!”转身又要走出。
白雪梅再次跪倒,已是泣不成声:“大哥,求求你,不要抛下德江一个人!小妹给你磕头了!”马大江又一次转过身来,却不再往起来扶了,沉声道:“雪梅妹子,你犯不着为他如此煎熬,哼,明明是行侠仗义的好事,到了他的嘴里,却变成无恶不作的大坏事了!你大哥我,心中不平,替你叫冤啊!”
马大江大放歪词,白雪梅只是跪着哭,哭着哭着哭的周德江没办法了。